着的。
里边有一张银行卡,一本小册子,还有一个玻璃瓶。
瓶子是透明的,里边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像是细细的沙。
纪言盯着这个盒子手指微颤。
为什么
这个盒子明明当初就已经被对方扔掉了,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
是他看错了吗?
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把手机拿起来。
却被人误以为是想解锁——
“试试1206。”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暗哑,原本一直抱着他的人睁开眼睛。
温热的气体喷在纪言颈间,湿湿的,沾上了还有点痒。
纪言立刻从人怀里钻出来,坐在床上看他。
但傅盛尧说完这个就没说了,重新闭上眼。
没多久又是一阵平稳的呼吸声,对方又睡着了,好像刚那只是一句低低的梦吟。
纪言还握着他的手机,犹豫一下就输入解锁密码。
刚打开就看到傅盛尧和霍良的微信记录,对方二十分钟前发给他的,一份关于收购某酒店的完整书面合同。
纪言看得清楚,原来两周前,身边这个人就把这家酒店买下来了
霍良还在那边给他发消息:
[霍叔:傅总,最近典投又在海市投了几亩地,他的旁边五十米就是我们刚开发出来的一个产业园。]
[霍叔:您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纪言看着手机,犹豫一下给那边发消息。
[f:霍叔,我是纪言。]
结果那边瞬间就沉默了,但也只不到十秒,霍良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
傅盛尧的手机设置的是静音,没有声音,只有屏幕上显示出的名字。
刚一接通对面人就喊他:
“傅总。”
这一声极其耳熟,依旧和以前一样。
但尾音还是能听出一点儿不同。
即便纪言特别想和四年前的人、事情彻底划清界限,但听到这一句还是没扛住,几乎在瞬间就红了眼睛:
“霍叔。”
他一喊出来那边就不说话,这回是比刚才还要长时间的沉默。
嘀嗒
嘀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纪言从床上下来,走到酒店房间的窗户边上。
今天太阳很好,外面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你真是言少?”电话那头的人问他,语气也有点抖。
“是。”纪言回答。
那边继续问他:“你现在是跟傅总在一起么?”
纪言没法回答他们俩现在的状态能不能算是“在一起”,怎么解释都不对,只能说:
“霍叔,傅盛尧他”
“他把我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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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霍叔:哎。
“快喘不过气了。”……
无论是小的时候长在傅家,还是长大以后在江城,霍良都是那帮圈子的人里,鲜少对纪言有过真正帮助的人。
纪言不是忘恩负义的,只要是对他有恩情的人他都会记得。
“叔,你现在都还好吗?”从上一个话题里顿了下,纪言握着手机问他。
问得非常认真。
即便他不想面对,但原来炒饭馆里,顶上小电视有段时间也一直滚动播放,关于傅家衰败,万建集团在两年之内宣布破产,被放到市场上公开拍卖。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傅坚去世了,原本跟在他身边的霍良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纪言问出这个问题。
手机对面的人只停了几秒就告诉他:
“言少,我其实,从你还在江城的时候就已经跟在傅少身边。”
这个是纪言完全没想到的。
先是愣在原地,这回轮到霍良在那边对他说:
“言少,你能活下来,霍叔真的很高兴,傅总估计也是高兴疯了。”
“之前他提出要买下宣城的一家酒店,我当时就猜到了会不会和你有关系,没想到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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