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的女儿年龄几何,身高多少,是否已经说亲,丢失前该小女娘表现是否有异常等等。
这一家三口在县主的循循善诱下,便一一回复。
他们或苦思、或激动抬手、或唉声叹气,倒是看不出有任何撒谎的成分。
这一家人姓范,是七年前蜀地战乱时从蜀地东出到达此地的流民,当时,县主虽然还没有搬来此处居住,不过这里作为她的庄园,已经在她的指示下得到较好建设。
因这里人口少,要人耕种,又需要百工,而范伯有烧窑的手艺,所以就被留下来了,在这里做荫户。
范伯在县主的窑坊里做工,每月有钱有粮,又带了自己活下来的儿子跟着自己做工,如今也都是熟工了,家里有十来亩地,不多,都是从县主处佃来种,可确保家中有粮可食,由家里婆媳和女儿种地。一家日子过得很红火。前两年蜀地被平定,他们便也没有再回去。
丢失的女儿乃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如今十四五岁,身高约莫六尺,不高不矮,也已经说亲了,乃是一起在窑坊里做工的刘家第三子,就等着女儿十六岁,两人便行婚礼。
小女娘在失踪之前,表现是否有异常,一家三口则说不清。
当阳县距离南郡郡城江陵城很近,江陵城连通南北东西,乃是一处交通要道,商贸繁华,县主的窑坊里常年窑火不息,大量陶瓷烧好后由沮河运达长江,一路到江陵城,再往下可到江夏,也可往西,是蛮族聚居之地,县主一直和蛮族保持着良好贸易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窑坊窑工常年都很繁忙,范伯和儿子不常在家,是以不知家中小娘子的情况。
母亲则支支吾吾说没见女儿有何异常,女儿自在家里操持家事,偶尔去河里采菱角抓鱼,能有什么异常。
可见,即使那小女娘有异常,家人也无人注意。
元羡又问:“既会去河里采菱角抓鱼,她可会泅水?”
母亲答,会泅水,而且技艺很好,游水快,可以在水下闭气很长时间。
七八年前,李氏家族篡夺魏氏江山,魏氏有几个封王举兵而起,且各地封疆大吏不少有自己的想法,自是不满李氏篡夺江山,趁机割据,战乱了几年,加之当时北方和西蜀都大旱,民不聊生,当时就有大批流民涌入还算安全的荆州区域,这范家便是当时前来避难的流民。
他们一说,倒也没听出什么异常。
元羡又问那“河伯信”在何处,为何此时还不呈上来给她。
范家当即目光四顾,找到缩在后面的庙祝,说他们不识几个字,是庙祝看的河伯信,并念给他们听的,之后河伯信也归庙祝收着。
元羡虽然一直戴着幂篱,但庙祝被她目光扫过去,依然缩了缩脖子,上前跪倒,说河伯信的确是她收着的,就在河伯的神龛上放着。
在元羡的示意下,她战战兢兢起身,过去神龛上拿了,奉给元羡,然后又回去跪下。
这封河伯信乃是用纸写就,元羡看了内容后,便问:“此信没有外封和信匣吗?是谁第一个看到它的,本是放在何处?”
范家人都看向庙祝,庙祝低垂着脑袋,赶紧做了回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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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祝说,她看到信时,信就放在神龛上,只有这信,既没有外封也没有信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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