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格斗技巧显然经过专业训练,出手快准狠,专攻要害,瞬间就放倒了一个。
台球厅里顿时乱成一团,原本看热闹的人纷纷避让,生怕殃及池鱼。
于小川的凶狠不要命和梁沉安的冷静犀利配合起来,竟然和徐颂那边五六个人打得一时难分难解,谁也没占到太大便宜。
“妈的!我这里有钱,给我往死里打!打赢那两个小子,钱就归谁。”徐颂躲在人后,气急败坏地指挥着。
很快就有更多人冲了上去,于小川似是被彻底激怒,凭借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将刚刚那个瘦高个死死地压制在台球桌边缘,拳头高高扬起,眼神凶狠。
站在一旁的徐颂看到哥们被压制,抄起手边的台球杆,朝着悬挂在台球桌正上方的吊灯架,狠狠地捅了过去。
“哐当!”一声脆响!吊灯剧烈地摇晃起来,很快,直直坠落下来!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在几步之外与人缠斗的梁沉安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来,一把揽住于小川的肩膀,用自己的整个后背和右肩,严严实实地将对方护在了身下。
“砰——哗啦——”
沉重的吊灯底座夹杂着碎裂的玻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梁沉安的身上。
梁沉安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卡!”
王磊猛地从监视器后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医护!快!去看看陆导有没有受伤?”
然后又厉声吼道:“道具组!怎么回事?这灯怎么会真掉下来?安全检查是怎么做的?”
陆川西脸色有些苍白,右侧肩膀和后背的衣服被划破,隐约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但他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沈重川,声音急切:“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沈重川紧张地抬头:“我没事,你怎么样?”
一旁的医生上前检查后,神色稍缓,语气却依旧严肃:“万幸,骨头应该没事。主要是肌肉挫伤和玻璃碎片造成的划伤,伤口需要清创缝合。不过陆导,撞击力度不小,为了彻底排除隐患,我建议您立刻去医院拍个片子,做个全面检查。”
王磊连忙上前,满脸愧疚:“陆导,真是对不住,是我安全工作没到位,我马上安排人陪你去医院。”
“我去吧。”沈重川立刻接话。
陆川西看向他:“我自己去就行,别耽误你拍摄。”
“不行。”沈重川打断他,“我必须陪你去。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王磊见状,立刻道:“也好,我们先排查一下道具组再继续拍摄,那就辛苦沈老师了。陆导检查完,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情况。”
沈重川点头:“好。”
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
车厢内一片寂静,陆川西因为背上有伤不敢倚靠,只是默默看着身侧一脸愧疚的沈重川:“我真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你千万别觉得内疚。换作剧组里任何一个人遇到危险,我都会去护着,这是我的责任。”
“陆导,我没内疚。”
陆川西微微一怔,转过头看他。
沈重川的侧脸在窗外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我只是在关心你。”
“关心我?”陆川西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心脏像是被被人捏住。
“嗯。”沈重川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陆川西瞬间哑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默默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心里却翻江倒海。
一股比刚才受伤时更尖锐的疼痛,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其实该内疚该自责的是自己。
救人时内疚,是因为勾起了未能保护他的悔恨,救完后自责,是因为沈重川这份纯粹而坦然的“关心”。
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曾经那么卑劣的间接伤害过他。
凭什么还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此刻的关心?
“沈重川,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很讨厌,你还要继续和我拍摄《蓝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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