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惋惜地摇了摇头:“听说你是个演员,一个身上根本没有责任没有重担的孩子当然能这么说,又能给小绥多少帮助和支持?”
时颂锦微微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温声回:“我可以……”
但还没有等他说完,老太太便道:“你没有跟小绥相互扶持的能力,你给不了他什么有利于他,有利于瑞承的东西。而且,你喜欢的事业,你的梦想跟爱情的权重,你能分清吗?”
老人虽然并没有疾言厉色,但时颂锦能察觉出她眼神中有种微妙的高高在上,这种每句话都有软钉子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
“您这话太绝对了,虞绥他需要我在他身边……”
“你怎么知道他对你能长久,而不是年纪轻的时候想多玩一会?”
老太太再一次提出疑问,笑着扶了扶眼镜,单看神色甚至是慈祥的:“谁年轻的时候不喜欢漂亮的?但后面结婚不还得是娶合适的,现在跟你说清楚,也是担心你陷得太深,以后伤心。”
不适感再次加深,时颂锦明白虞绥为什么不喜欢来这里了。
他垂下眼睫,沉默片刻:“不论是虞绥还是我,做了选择就不会后悔。”
“……”老太太望着他,混浊的眼底闪过一抹微光,少顷她叹了口气,“好吧,我猜到会是这样。”
老人摘下眼镜,仔细擦拭着:“那我就直说了,孩子。”
时颂锦微不可查地蹙眉,但还是柔顺地点头:“好,您说。”
老太太语气平淡:“你配不上虞绥。”
“你没有能够帮助得到他的资源,也没听说你有什么背景,还不懂得金融的知识没办法帮小绥解决问题……更何况,你只会在舞台上供人取乐,归根结底是个戏子。”
时颂锦天生脾气好,生平二十八年几乎从未与人闹红脸,今天是第一次为了几句话脸色慢慢冷下来,唇角一向温和的笑意消失了:
“老夫人,我尊重您是虞绥的奶奶,但也希望您能尊重我的职业和理想。我确实并不懂金融的知识,但虞绥需要的不只是这些东西,他是人,需要爱。”
老太太笑了一声,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外楼梯口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赵锡安在楼下喊了些什么,紧接着客厅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虞绥独自逆光站在门口,身形挺拔而面色阴沉,先是上下扫了几眼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时颂锦,确定他没什么事,才看向老人:
“我记得我说过,有什么事情找我,不要为难他。”
老太太面色如常:“你来的正好,我就当面跟你们说清楚——”
虞绥完全没理会,朝着时颂锦一招手:“走,我们回去。”
这样根本没有把人放在眼里的态度显然激怒了老太太,老人一拍扶手,嗓音沉下来:“虞绥,你不听奶奶的话了吗!”
时颂锦看到来人心跳渐定,从一开始攥紧的手指也逐渐松开,起身走到虞绥身边,对着男人担心的眼神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你先去楼下,我的车停在门口。”虞绥安抚地在时颂锦后脑抚了抚,低头轻声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交给我。”
“好,我没事。”时颂锦乖乖点头,先下了楼。
“你!你们——!”
虞绥目送时颂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转过身来。
他本不想多说什么,面前这人他太熟悉,不论说什么都会被批判成不敬不孝。
如果老太太说的是他,他可以直接就走。
但她说的是时颂锦,虞绥忍无可忍。
“时颂锦在布宜诺斯一场音乐会票价总额相当于瑞承一个月营收,奥菲斯最资深的教授请他去上课,一张亲笔签名最高时能卖五位数。”虞绥冷冷道,“他的价值,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
老太太脸色铁青,皱眉怒斥:“那又怎样,他对瑞承一点帮助都没有,你跟他在一起只会……”
虞绥一哂,扭头走向门口,没有再留下任何一个眼神:“现在瑞承是我管,您可以放心,我帮您订了国外的疗养院,过段时间您就可以去那里安享晚年。”
老太太双眼猛地瞪大,豁然起身手指着虞绥的背影:“枉费奶奶为你做了这么多!小绥,你听奶奶一句劝,没有背景的人只会拖累你的脚步!”
“背景?那只是他最不愿意炫耀的一面。”虞绥的脚步在门外一停,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或许您应该多看看国家新闻,不要永远只能看到申城,也要关注其他地方。”
“比如京平,都有谁姓时。”
第72章 一直有事瞒着我
副驾驶座上新买的靠垫很柔软,空调温度也暖和,座椅是舒服的角度,中央后视镜下方挂着一个很小的配饰,安静地坠在半空中。
时颂锦研究了一会,发现是告别演出时给观众们送的伴手礼上的星星装饰,在阳光下折射出多面璀璨的彩光,像是钻石的火彩,落在车里的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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