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绥卧室里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
“服了我x!我真谢谢你一家!”
电话那头传来陈宴崩溃的声音:“老大你看看现在几点!五点半!你打我六个电话我还以为你家房子着火了!结果你跟我说你昨天跟时颂锦在他家聊天?!”
虞绥靠在床头,双腿随意交叠,把玩着项链的吊坠:“是啊,你怎么知道时颂锦刚给我送的项链?是很好看,他眼光很好。”
他一夜没睡也十分精神,神采奕奕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半点熬夜的迹象,脸色甚至比前几天还好看,指尖有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吊坠上的宝石。
陈宴起床气完全没散,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你跟我说个鸡毛……”
虞绥直接打断他:“他很久之前就买了准备送我,比送你们的酒更早。”
陈宴只有被人扰了清梦的愤怒,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哈?”
虞绥理所当然:“只有我一个人有。”
电话那头停了好一会,陈宴破口大骂:“谁问你了!”
虞绥压根没在意他的态度:“羡慕?”
陈宴:“…………”
电话啪一声被挂断,虞绥心情很好地开始举起手机打开相机功能。
然后,对着自己胸口的项链连拍二十几张照片,挑选三遍后又因为光线不亮、背景不清、色调不好、像素不高、衣服不配等等等等原因又在卧室露台落地窗甚至屋外走廊上拍了各种角度的无数照片,前前后后一共更换了十几套服装搭配。
最终选了一张看起来最不经意,清晰度最高的发了朋友圈,又卡在配文那里半个多小时,末了索性不配文字直接单发了一张照片。
朋友圈发布时间是八点半,刚过没几分钟就有一大堆点赞评论,虞绥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一个个回复过去,比工作邮件还认真。
【是有人送给我的。】
【的确很好看,我很喜欢。】
【不是喜欢这类装饰品,只是喜欢这一个。】
【谢谢,你品味不错。】
【昨天刚戴上。】
【嗯,是关系很好的人。】
终于,在一众“真好看”“品味真好”“虞总跟这位送礼人关系一定很好吧”之类的评论下方,齐刷刷出现了四个问号。
【陈大少:?】
【不是夏天的夏天:?】
【翎liora:?】
【oliver:?】
虞绥统一回复了个微笑脸的表情,手指收紧,暗暗等待着什么。
终于,过了五分钟左右,一个新评论出现在朋友圈顶端。
【时颂锦:喜欢就好:)】
紧接着,手机顶端聊天框又弹出来好几条同一个人发过来的微信:
【时颂锦:早安。】
【时颂锦:我刚刚起床,昨天喝多了,是你照顾我的吧?】
【时颂锦:又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的话还请见谅(双手合十jpg)】
虞绥几乎已经能看到时颂锦一个人抱着膝盖窝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团成一团,忐忑不安给他发消息,紧张又懊恼的表情。
弯了弯嘴角,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回复了这条消息。
一个小时前。
时颂锦从床上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被子上的光带,亮得晃眼。
他发了会呆,从被窝里伸出两条胳膊伸了个懒腰。
宿醉的感觉比上一次好受很多,头没有上次那么疼,零零碎碎的记忆里好像还有他被人扶靠在怀里喂下醒酒汤和药的画面。
温热的怀抱,好闻的木香,轻柔的动作……
时颂锦喉结下意识滚动一下,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艰难从床上爬起来,其实对昨天的记忆有点模糊,从喝醉后他就以为那些渺远而暧昧的画面,只是他在这个夏日里故国他乡做的一场绮丽的梦。
可当他翻身下床,看到那个项链盒子里空无一物的时候,才条件反射似的颤了一下睫毛,心脏都漏了一拍。
紧接着,昨天的那些画面犹如暴雨倾盆而下,潮水一般将他没顶——
“没有婚约,没有要结婚。”
“这八年,我在等你回来。”
“不要从别人那里听说我,想知道什么,想说什么,都可以直接到我面前来。”
“想要我把你当成什么?”
……
时颂锦坐在原地安静了很久,凝视着空气中起伏闪烁的粉尘。
直到胸腔越来越大的轰鸣再也无法忽视,他抹了抹眼睛,在床边蹲下来,收拾好了那个昨天因为着急拿项链而扔得乱七八糟的首饰盒后,重新上了床缩回被子里,呼吸很久的二氧化碳,才慢吞吞地给虞绥发了信息。
【早安,昨天是我,没什么奇怪的话,这次还记得就好。】
时颂锦脸上一红,难道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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