讪讪的笑脸:“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眉眼弯起面上带笑,语气亲和热络,看着见牙不见眼,很是好说话的模样。
他看向时颂锦,仔细上下扫了几圈,才回:“我在哪儿跟你有关系么?回答问题呀张嘉腾,聊什么呢。”
张嘉腾面色僵硬,连忙在时颂锦的肩膀上拍了拍,堆笑道:“没什么,喊小颂回家坐坐,我爸妈也很想他,这不是今天刚巧遇见,就随便聊了两句,对吧小颂?”
那目光在来人视线之外满含警告,时颂锦偏开脸,微微点了点头:“嗯,表哥邀请我去姨妈家吃饭。”
来人目光又逡巡一遍,似笑非笑道:“聊完了?”
显而易见的逐客令,张嘉腾连忙点头,看向时颂锦:“这两天有空来吃饭,我跟爸妈都在家等你啊。”
时颂锦看着他快步走远,暗自吐了口气,抬头看向来人,语气松快不少,惊喜道:“你怎么来这里也没告诉我呀?”终于露出平日里的笑脸,“哥。”
“一个住建项目投标,这边有公司中标,我看到是申城,想过来看看你,就代表上面过来对一下细节,正好安排了附近的酒店,我出来买条新毛巾,本来想回酒店就给你发消息的。”
时慎俭看了眼张嘉腾离开的方向,抬手揉揉时颂锦毛茸茸的头发:“每次见他总觉得没憋好屁,你跟姨妈姨夫吃了饭就赶紧走,少跟他待在一起。”
时颂锦点头,其他的事情什么都没提,乖巧应下:“我知道,你在这里待几天啊?”
时慎俭勾住时颂锦的肩膀,一边将他的头发揉乱一边带着他往超市外面走:“到下周吧,你住哪儿啊,酒店?”
时颂锦摇头:“我昨天租了个房子,去我那儿坐会吧。”
超市离公寓不远,时慎俭跟着时颂锦走出电梯门,打量着他昨天才租下来的房子,窗明几净,宽敞明亮,装修风格也简约大气,地板一尘不染,是个看起来就条件很好的高级公寓。
时颂锦忙前忙后,从超市配送回家的东西里挑出两双拖鞋,将窗帘都拉开,又去厨房倒水。
时慎俭换好鞋子走进房间,在看到露天阳台的时候意料之中似的笑了一声,推门出去,双手撑在栏杆上眺望远方。
阳台外就是中心城区,高楼林立视野开阔,甚至能看到一半滚滚流逝的江水,两岸城市喧嚣,江中百舸争流。
时慎俭转身背靠栏杆,手向后支着,懒懒地笑,肯定道:“闹中取静,是你会喜欢的风格。”
时颂锦有些不好意思,把水杯放在阳台的小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价格挺便宜,交通也方便,我得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就没住酒店。”
时慎俭没坐,抄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你之前说的同学聚会欠别人钱怎么回事?后来怎么又不欠了,没有为了还钱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时颂锦立刻假装生气:“不是都说了没有嘛,是人家宽容大量,没让我再还钱了。”
时慎俭连忙将手举起来贴在耳边,做出投降的动作,学着他的语气:“好,你没有,那不是怕你太单纯被坏人骗走,再也不回来了嘛。”
时慎俭不工作的时候一向不着调,完全偏离了父母取名“慎言敏行,温良恭俭”的祝愿,不过时颂锦早已习惯了这种对话方式,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过两年我都要三十岁了。”
时慎俭不赞同:“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小孩子。”随即他又嬉皮笑脸,“去,给我切盘水果。”
时颂锦无言坐了几秒,认命地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切水果。
时慎俭看着他关上厨房间的门才敛了笑容,突然斜向上抬起头,分毫不差地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时慎俭和那人对视了一会,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竟一点都不躲?太狂了点吧。
“兄弟。”时慎俭又笑了,扬起声音,“偷窥者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您违法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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