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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2 / 2)

复取得东线大捷。司马复如今还在江东行台吊着胳膊, 据说那根长矛留下的创口极深,此生形象算是半毁了。

而大梁的驸马,既不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也不能是不体面的残废。

他自己,毫发无伤,功盖天下,是唯一健康且体面的那一个。

何况,他在伊水渡口,当着五千荆益将士的面,宣称自己是先帝养子与大梁驸马,这消息已如他预料传遍朝野。

——他没有那么狭隘,此举不仅是为自己正名,更是为王女青造势。

关于王女青的身世,卫氏没有异议,章阚更是鼎力作证。大司马监国是第一步,后续便可从长计议。此次至皇陵,便是以正式祭拜的姿态昭示正统。一切顺理成章。

桓渊看着王女青,只觉得景美,人更美。

他催马靠得更近,心情仿佛回到了少年时随宣武帝出猎。

“一直未寻见白虎,”桓渊望向远处苍翠的山峦,“附近掘地三尺都没找到。”

王女青目视前方,淡淡道:“我那日并无错乱,亦有飞骑作证。”

“我自然信你。青青,不论如何,你都是天命所归。”

王女青轻勒缰绳,让马速稍缓,阳光让她觉得刺眼。

“其实,我心情不好。”她说。

桓渊道:“萧道陵又没死,你那司马郎君也不算残。你还想怎样?为何心情不好?”

“因为你。”王女青说。

“因为我毫发无伤?”桓渊怒意上来。

王女青并不回答,促马前行。

桓渊策马追上,“你不能因为谁惨就偏向谁!你要讲道理!”

“正是我讲道理,才没有治你擅离防区之罪。你再吵闹,我便不讲道理了。”王女青说。

“治我的罪?陛下在天之灵看着!”桓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何况我若不来,你每日能有空去探望你的大将军?”

王女青道:“陛下不会喜欢一个骑在我头上的驸马。”

“我何时骑在你头上!”桓渊勃然大怒,“明明是你!你从前待我恶劣,如今依然!你良心被狗吃了!”

此时队伍已行至皇陵入口,巨大的石阙巍然矗立。

王女青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迎上的内侍,径直向里走去。

“你站住!”桓渊几步追上。

他在神道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诏书上不能写的,你现在清楚说给我听。荆州和豫州,不够打发我。”

王女青道:“你篡位得了。”

桓渊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只尚公主。”

王女青道:“我尚未答应。”

桓渊并不理会,抱着她大步流星,径直穿过神道,越过殿阶。

跨过祾恩殿西侧一道月亮门,便是大监海寿居住的院落。

屋内,海寿正坐在窗边的案几前,对着一支品相极好的老参细细端详。

桓渊抱着王女青进屋,一直走到海寿面前三步才将她放下。

他熟络地对海寿说:“您若喜欢这支参,今年秋冬,还有更好品相的送来。我那支舰队一路向东,已过邪马台、儋耳原,折向东北,将于盛夏过千岛链,至堪察异丘。如能越过冰门峡,便可抵达东海之极。届时,奇珍异宝皆入我大梁。”

“驸马有心了。”海寿抬起眼,目光却看向王女青。

王女青也正瞪向他,但注意力很快回到桓渊身上,“你哪支舰队?”

桓渊坦然道:“琅琊船坞,实有两处。司马氏狼子野心,我岂能全无保留。此次内河突袭,海船无用,更好的舰船亦无用。给他的那些,足够了。”

王女青闻言,目光微变。

“我只问你,我随使团去霍尔目,所乘舰船是否也出自琅琊?”

“不止船舰,舟师机士也是我的人。陛下托付,我岂敢不尽心?你在船上,我岂会不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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