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下这张桀骜不驯的脸,桓渊胸中气血翻涌。
激战后的狂热,与十年来的执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低下头,当着所有部下的面,带着宣告主权的戾气,狠狠吻了下去!
这不是温存,而是吞噬。
他用绝对的力量,将她所有的挣扎与反抗都封堵。
全场短暂无声,如同风暴来临前的宁静。
随即,爆发出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疯狂的欢呼咆哮!
这群崇拜力量的小豹子,见证了他们心中极致的野心——最强大的男人,占有了最尊贵美丽的女人!这个吻像滚油浇入,让他们每个人的血液都燃烧至沸腾!
追随这样的君主,才能成为这样的男人。
征服天下,才能征服这样的女郎。
这一刻,他们的忠诚与野心,彻底融为一体。
王女青在长达数息的震怒后,用尽力气,在桓渊唇上狠狠咬出一道血口。桓渊吃痛,却并未松开,反而吻得更深。直到她停止挣扎,又过许久,他才喘息着退开,舔舐唇上血迹。
王女青挣脱他的怀抱起身,没有去看那些沸腾的儿郎。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泪,没有恨,也没有愤怒。
她转身,拖着满是屈辱的身体,一步步走进属于自己的孤独阴影里。
场中儿郎们的欢呼仍在继续。
桓渊坐在原地,目光跟随王女青离去。
半晌,他起身想追上去,却又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火上浇油。
当晚,王女青回到房中,沾枕便沉沉睡去。
桓渊则毫无睡意。他守在她门外,几次都想推门而入,却硬生生忍住了。唇上的伤口很有些疼痛,让他心潮澎湃。那群狂热崇拜他的儿郎们,谁能想到,他们战无不胜的主帅,吻得笨拙不堪,又神魂俱灭。
篝火渐熄,旷野重归寂静。
方才还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咆哮,此刻已被沉沉的鼾声取代。
场中精力过剩的少年郎们,在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与烈酒的催化后,早已筋疲力尽,横七竖八倒在尚有余温的灰烬旁。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杀机,无声而至。
屋内的王女青在深度睡眠中,呼吸绵长。屋外,桓渊静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院中每一个角落。突然,他瞳孔收缩。
没有声音,只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反光,来自对面屋顶的兽脊!
几乎在同一瞬间,宁静被打破。
“咻!咻!咻!”
十余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屋顶、窗外、庭院的假山后同时响起!
乌黑的弩箭封死了卧房的所有出路!
“小心!”桓渊吼声未落,人已撞开房门。他将房中木桌踢得凌空飞起,挡在床榻前。
“噗噗噗”,弩箭尽数钉入桌面,箭簇穿透木板。
王女青翻身坐起,两道黑影已从房梁倒坠而下,短剑直取咽喉。
她在电光火石间扣住一人手腕,猛力下折,同时抽出枕下短刃,反手一拉。血雾在月光下喷溅而出。刺客手筋被当场挑断,匕首脱手飞出。
但另一名刺客的匕首已划破床幔,贴着她的面颊刺下!
千钧一发之际,桓渊用血肉之躯将刺客撞飞。
刺客的匕首狠狠刺入他左臂。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夺刀反手一甩,将窗外正欲补射的弩手钉死在树干上。刺客们是顶尖的死士,招招致命。生死关头,王女青与桓渊背抵着背,行动间尽是惊心动魄的默契。
鲜血飞溅,闷哼声不断。
庄园的卫队和醉酒的儿郎们终于被惊起,四面八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火光。为首的刺客见偷袭失败,发出短促枭叫,毫不恋战,一招逼退桓渊,果断撞破窗棂,身影没入夜色。无法逃离的刺客在听到信号的瞬间,齐齐咬碎了齿间毒囊。在卫队冲入房间时,他们已全部气绝身亡,一个活口不留。
房间内,血腥气弥漫。
王女青看着桓渊血流如注的左臂,眉头紧锁。
桓渊赤红着眼,死死盯着她。
在确认她毫发无伤后,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的力量大得惊人。
“你的伤要立刻处理!”王女青试图让他清醒。
桓渊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伴随着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心悸。他低语着,直指傍晚的冒犯——
“方才场上,是我混账。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原谅我。”
第68章 求救之音
刺杀来自桓氏, 桓渊对此心知肚明。回到襄阳后,他立即给身在洛阳的伯父桓彰去信,开篇即是利益剖析与时局判断——
“祖父以门阀旧轨应当世变局,欲以雷霆之势除大司马, 实为取祸之道。自永都乱后, 大司马乘势而起, 其锋日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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