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城内,刘肥已在这里安家,他与以前一样在太学府任职。
今天,刘肥翻看着公子礼交给自己的卷宗,却见又有几个夫子走入太学府内。
有人道:“今年的新年政令竟与往年不一样。”
还有人回道:“皇帝看了都水长的成果,很高兴,就不给各地的官吏加负担了。”
闻言,又有几人笑了。
还有人再道:“要是换作往年,皇帝的诏命不来,各县的官吏都寝食难安,直到看到诏命了,他们的心也就死了。”
太学府内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刘肥没有跟着笑,他不仅仅要看着这里的卷宗,还要参加明年的科考。
如果科考顺利,他就能去咸阳城为吏了。
天色就要入夜了,当这里的众人都散去之后,公子衡与公子礼一起来到了太学府。
公子衡虽说在忙于渭北建设,不过两位公子时常走在一起。
并不会因分在两地而不见面,反而公子衡与公子礼走动的更频繁了。
建设渭北与渭南两地,看起来就不像是他们兄弟各自的事。
看起来像他们两人一起的事。
“刘肥。”公子衡当即喊住就要离开的刘肥。
“公子。”
见他行礼,公子衡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道:“从蜀中送来的好酒,不妨一起饮。”
刘肥道:“谢公子。”
三人坐了下来,公子衡在三个酒碗中倒满酒水,一个给公子礼,另一个给刘肥。
而后,公子衡举起酒碗道:“今年真是太忙碌了。”
公子礼道:“兄长,其实每年都这么忙,只是以前的时候我们没有身在其中,从而感受不到。”
公子衡知道,弟弟是一个对感情很敏锐的人,有些事一句话,就能说中他人心事,便道:“礼说得对。”
公子礼让人端来了两碟下酒的羊肉,再道:“刘肥,你来年是不是要参加科考了。”
刘肥颔首道:“是。”
公子衡再给刘肥满上酒水,又道:“听说你一直想要成为萧何那样的人?”
刘肥吐出一口酒气,将手中的碗放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回道:“小时候是这么想的。”
公子衡问道:“难道现在不是吗?”
刘肥解释道:“现在,我觉得要成为萧何叔这样的人很难,我恐怕不能像他那样,没有他的才能。”
公子礼道:“我觉得刘肥……”
言至此处,刘肥看向公子礼。
“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活成自己的样子,你不用学萧何,其实你自己就已经很好了,真的。”
刘肥笑着点头。
三人一碰酒碗,一起一饮而尽。
今天的夜色很好,三人都有些醉了。
公子衡道:“又一次离开沛县这么久了,你想家了吗?”
刘肥道:“想,我想念泗水亭。”
公子礼问道:“泗水亭是什么样的。”
刘肥一手枕着后脑,一边道:“泗水亭是个很小的地方,嗯……小时候我觉得沛县很大,现在我觉得其实沛县也是一个很小的地方。”
可能刘肥是真的醉了,他今晚说了很多话。
“沛县的人都很好,中阳里泗水亭的人也很好,他们总是瞅着今年的粮食,来年粮食,或者是今天的温饱。”
“他们的衣衫总是有些脏,一户人家最好的衣裳也就是成亲那天那算不上绸缎,却也是粗布制成的衣裳,显得干净不少。”
说着说着,三人都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刘肥就早早睡醒,用清水洗脸提神。
两位公子也醒了,公子衡看了看天色就急匆匆去渭北。
而刘肥也就继续准备他的科考。
新帝八年,二月。
关中又迎来了一场春汛,渭北的一场大水冲毁了一座依水而建的作坊。
事后,公子衡又命人修建了。
而此时的蜀中,皇帝的诏命送到蜀中时,也已是二月。
江原县,竹屋内,慵懒的熊猫坐在屋檐下,看着蒙蒙细雨淹没了群山,远处的群山之间也缭绕着一片水雾。
熊猫眼睛就这么看着远方的群山,这巴蜀大山起伏不定。
群山连绵,大山连着大山,有些山涧极深,有些山坡极其陡峭。
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巴蜀大山,熊猫卧在地上一动不动,偶尔只有呼吸起伏。
竹屋内,张良正在执笔书写,他所写的正是有关黄老之道的见解。
这些见解是他根据黄老之道加上对大秦如今时局的变迁所写的书。
自新帝即位以来,种种的新政对张良有着不小的启发。
这些启发多数都是与新政有关,加上他黄老之道见解,所编写的一卷书。
张良又咳嗽了几声,搁下了手中的笔。
听到了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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