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没这个人似的。
“找我有事?”花月停下步子。
萱萱从小竹车里拿出一个小木匣子,给花月:“鹅梨香,用得大名府的鹅梨,再放些时日更好,专门给你留的。”
别看萱萱的摊子小,和万老头的万香亭不能比,可做买卖不怕扎堆,比得是谁手艺好,连万老头都憋不住来买她的鹅梨香,准备一探究竟为何这个小丫片子来了之后自己的鹅梨香便一盒也卖不出去了。一个春天未过,萱萱的小摊就有了常客,包括柳春风和花月,花月接过木匣:“行,我转交给柳兄,多谢姑娘。”
萱萱脸红:“是给你留的。”
花月一愣,随即明了了小娘子的心思。他虽是山匪出身,却也有颗玲珑心,不过,山匪毕竟是山匪,山中净是些豺狼虎豹,没见过许多儿女情长,他一时无措,去摸腰间的荷包:“那……那我付银子。”
“不用了,当我送你的,”萱萱道,“柳哥哥和大熊哥时常照应我,我……”
萱萱突然不说了,捂嘴嗤嗤地笑了起来,原来,她看见花月的荷包里斜插着两只粉艳艳的桃花,花月诧异地拿出桃花,又捏了捏荷包,空空如也,钱被偷了,只好说道:“香我先赊着,下次路过再给你。”
“不用下次,我这里不止收银子,”萱萱一伸手,笑得娇俏,“也收花,两支桃花一盒香,刚刚好,给我吧!”
花月也笑了,把桃花放到她手里,刚想说什么,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两人锦衣罗裳,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看似是富裕人家的主仆,打头的神情孟浪,言语轻浮,摘下别在头顶的两朵红紫徘徊,放到竹车上:“我这里也有两支花,能换小娘子一盒鹅梨香么?”
萱萱瞬时收起了笑容:“鹅梨香没有了。”
“那他手上拿得是什么?”跟班儿上前就夺花月手里的木匣子。
花月在撅了他的手指头和忍一忍之间选择了后者,他将匣子背到身后,学着柳春风的语气:“这位郎君,买东西要讲个先来后到。”
“我家少爷昨天就来买鹅梨香,可这丫头说这个月都没有了。”跟班儿上下打量花月,不怀好意地笑,“原来是有人等着呢。
萱萱认得这二人,打头儿的叫吴德立,是悬州城里出了名的恶少,仗着家里买卖大,关系广,净干些欺凌孤寡老弱的缺德下作之事,尤其喜欢调戏穷人家的小闺女,可谓臭名远扬,却又没人敢惹。萱萱怕给花月惹来麻烦,好声解释道:“柳郎君三日前来买鹅梨香,当时只有梅香,没有鹅梨香,便只拿了梅香。”
“他付钱了么?”吴德立问,“没付钱这香便不是他的。”
“那你也没付钱呀!”萱萱道。
“可我家少爷昨天就来买了,”跟班儿的叫吴大连,他一指花月,“比他早,先到先得。”
“要不,过日你再来,等香做好了,我也给你留一盒。”
“不行,我们少爷等不及。”
“也行,”吴德立凑到萱萱身边,“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什么要求?”萱萱躲他。
“香做好了,小娘子可否给送上门来?”吴德立笑容下流,“教教我如何品鉴这鹅梨帐中香。”
离开九嶷山之后,花月才知道九嶷山的好。
在那山高皇帝远的地方,遇到此类杂碎,无需多费一言,一剑封喉便罢。若是得空,拳打脚丝一顿也别具一番情致。或是赶上心情郁闷,便将杂碎扔到虎狼窝里,看着山兽们大快朵颐,心中郁积的烦闷瞬时能消解一半。可此时呢,却要瞻前顾后,窝窝囊囊,不但要听完他的污言秽语,还要好声相劝:“这位郎君,请问尊姓大名,家住何方?等香做好后,我给郎君送到府上去,如何?”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听我家少爷的尊姓大名?”跟班儿骂道。
吴德立的目光游走在花月身上,见花月眉目俊朗,高大健拔,一身天青色锦衣和着头顶的青玉冠,衬得气度清逸出尘,可真是个美人,他心中叹道,赛得过半城春色,不由得歪嘴一笑:“也行,到时候……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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