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把名单分成了几份,五十岁往上的暂时不予考虑。
岁数大,行动慢,做这种事属于拖后腿的存在。
就算是放风, 也不会用岁数太大的人。
家境比较好并且已经成亲有孩子的放一堆。
家境好的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大多数都比较明白事理,再加上成家之后有了老婆孩子作为羁绊,很少会产生这种孤注一掷的冲动。
最重要的是那些家境条件不太好,还有点儿陋习的, 需要专门挑出来单独放着。
分好这些名单,再看排班。
“财务室要提一大笔款项这件事,都有谁知道?”许晨问身边铸件厂的人。
这个人就是一开始杨了二正的那个年轻人,如今倒是变得老实了。
“反正我不知道,这种事也就厂长,副厂长,书记……那些当官的跟财务才会知道吧?但我知道那天发工资。”
小年轻道:“原本是要当天发工资的,但是储蓄所那边好像是停电了很长时间。当然,这也是我听说的啊。那边停了半天的电。”
“这么大的一笔款子,储蓄所一下子都能拿出来?”许晨又问。
这可把小年轻难住了,“这我哪知道啊,储蓄所……应该很有钱吧?”
许晨叹了口气,“财务室就没有别人了?”
小年轻立马道:“有啊,刘大姐。艾玛都没敢让她上来,现在跟啥地方呢?谁?那个谁,喊一下刘大姐,会计刘大姐。”
刘大姐走到楼梯口就不敢过来了,她胆子看着小的很。
许晨只能出去问,“大姐,这个提款的事儿有多少人知道?这么一大笔钱,储蓄所是直接拿出来的?”
刘大姐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这个得提前说。如果只是提工资的话,也得提前一天批条子拿过去。不过我们都好多年一直都是这一天提工资,那边也会提前准备好。但毕竟是要买生产线什么的,所以半个月前就已经开了条子过去了。”
许晨头大,“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半个月就有人知道有这么一笔钱了?”
刘大姐支支吾吾半天,“或许吧?哎呀,我也不清楚啊。这个事领导们都知道,财务室的也都知道。指不定是谁说漏嘴了呢。再说,储蓄所那边也不保险啊,我们要提款,储蓄所那边七八个人呢,也都知道。”
半个月时间,什么消息都得满厂子知道了。
如果储蓄所那边的人嘴不严,怕是知道的人会更多。
在这个年代,钱重要,但票更重要。
老百姓手里只有钱不行,得有票才能活得好。
什么地方最需要钱?那些地下赌场!
地下赌场无所谓什么钱或者票,还是东西之类。
他们庄家有的是手段把这些东西都倒换清楚。
可是前段时间整个镇都被清扫了一遍,很多赌场也都关门大吉销声匿迹了。
在这个档口顶风作案,抢这么多钱,到底是因为什么?、
许晨脑瓜子疯狂转动,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然后压低声音问刘大姐,“大姐,我问问你,关于购买这个生产线的事,是大家都赞同的吗?”
刘大姐就喜欢这种偷偷摸摸似的问话,感觉声音一压低,那就不是审问,而是八卦了。
“那咋可能,不少人都不愿意。说有这个钱还不如扩大一下家属区呢,好多人都没房子住,十几口子挤在二十多平的小平房里,就等着单位盖楼呢。”
“等着分配房的人很多?”许晨问。
“那可不,这年头孩子都长大了,得结婚吧?结了婚家里又多了一口人,那不还得生孩子?厂子不给分配房子,那住哪里?哎哟,想想就闹心。”刘大姐啧啧道:“得亏我家有自己的房,否则我那一大家子人,不得卷铺盖卷住厂子里头?”
“那除了他们,还有谁不愿意花钱买生产线?”许晨又问。
刘大姐垂目凝神的想了想,“我听说,李副厂长和钱副厂长,都不想花这个钱。小伙子,你别看咱们铸件厂大,但破事儿也多。厂长一个,但副厂长有八个!各有各的小心思……啧啧。诶,小伙子,你不会觉得是副厂长做的吧?”
“我就是打听打听,咱们破案不就是这样,蛛丝马迹啊,鸡毛蒜皮啊,备不住就能找出线索来。”许晨笑嘻嘻的,他长得好看,是属于中老年妇女最喜欢的乖小伙儿长相。
“要我说你们这一行也辛苦,天天看那些……”刘大姐唏嘘道:“那你问,我知道的就都告诉你。”
“成,那我继续问,也不是问,就咱俩唠唠嗑,”许晨道:“就咱们这个厂子,有没有喜欢赌钱啊,或者脾气大,爱吵架的那种?上班不老实干活,回家还打媳妇的?”
“哎哟,那可成多了。”刘大姐一副鄙夷的模样,“咱们是个大厂,这个厂原本是个资本家的。后来这不是私转公了吗?但里面很多工人都还在。有的工人,他就不像咱们劳动人民那样本本分分,沾染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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