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简变得非常严肃,说:“水壶里是什么?”
傅扬哈哈一笑:“放心,不是毒药。实话和你们说了吧,这是你们口中的盐水。但是我们这里的人,一般称他为骨灰。”
骨灰……
顾夏盯着那只水壶,就是这个味道,和黄闻选化成的盐粉一模一样。
蘑菇接受不了这样辛辣的刺激,顾夏不喜欢吃带“盐”的食物,但他也吃过几次。想到这里,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比晕车还要难受。
“骨灰!”陈旭也吓了一跳。
他们在来的路上,或许都已经大胆的设想过。如今掩埋在水中的冰山湛露一角,还是被深深的震撼。
贺简压着唇角说:“你是说,盐就是骨灰。”
“你在问我?”傅扬冷笑:“看来你那位将军大哥也没有多么信任你,连这个都不告诉你吗?”
傅扬拿起一只水壶,在手心里颠着,继续说:“你们黄金之城的人都知道,定期摄入足量的盐,就可以增强抵抗啮生虫感染的能力,可以避免恶变。真是愚蠢啊……”
“你们都被骗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盐,而是褪色者的骨灰。”
金色的大树赐福给人们,金光附着在人类的身上,啮生虫无法生存,活动在黄金之城内的人类,就算不服用盐粉也可以“正常”生活。
“你们就没有想过,”傅扬说:“那根本不是赐福,而是诅咒。”
一旦金光消失,赐福结束,所谓的褪色者会极大幅度丧失对啮生虫的抵抗力,比体弱多病的普通人更容易被感染,更容易发生恶变。
傅扬说:“赐福的副作用不只是易感,而且还会盐化。”
就像黄闻选一样,血流凝固,肌肉溶解,皮肤越来越脆,直到变成一堆盐粉。
傅扬说:“起初你们的贺琛将军只是为了掩盖盐化的恐怖现象,才让人去研究驱逐箱,谁想到居然还有意外的收获呢。褪色者们死在驱逐箱里,变成了一箱一箱的盐粉,这些盐粉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吃下盐粉,即使在大树赐福范围之外,也可以短期内不再畏惧啮生虫。”
为了盐粉,足够量的盐粉,褪色者越来越多,大树“定期”将有罪的人从城内驱逐,然后再秘密回收他们的骨灰冒充食盐。
“上校先生,”傅扬质问:“你难道从未怀疑过这些褪色者,是否真的有罪。”
贺简沉默,没有回答。
傅扬又说:“这里是无界之地,可没有大树的赐福,在这里感染啮生虫的风险很大,进城之前都需要喝一杯盐水。”
顾夏看着角落箱子整整齐齐码放的水壶,艰涩的吞咽着。起码有三四十只瓶子,这里面装的全都是骨灰水。
“放心吧,”傅扬举起水壶,再次递过去,笑着说:“我们和黄金之城的人不一样。这些盐水是逝去者留给幸存者的希望和礼物,并不是罪人的遗骸。”
顾夏没有接,他听不懂什么是希望和礼物,太抽象了,反正就是很抵触。
傅扬挑眉:“你们不喝的话,是没有办法去见柴坪的。”
“你什么意思?”陈旭浑身一震。
傅扬没有回答。
贺简沉着嗓音说:“柴坪被感染了?”
傅扬点点头。
顾夏的肩膀被撞了一下,是陈旭没站稳。他连忙伸手扶住,问:“你没事吧?”
陈旭缓慢的摇了摇头,一句话不说,指尖颤抖,伸向装着骨灰水的水壶。
“带我们去见柴坪。”贺简平静的说。然后拿起一只水壶,打开喝掉。
顾夏又闻到了那股辛辣的味道,让人反胃。
贺简对他说:“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们,傅扬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我要跟着你。”顾夏一咬牙,也拿起一只水壶,咕咚就喝下去一大口。
好辣!
这也太辣了!
等等……
辛辣从嗓子一直热到了胃里,这比黄金之城的盐粉还要辣。
“而且,而且……”顾夏喃喃说:“还有一股好大的酒精味。”
不是错觉,就是酒的味道。
也不是错觉,天花板和地面在转圈。
顾夏比刚才陈旭踉跄的还严重,几乎站不住,身体一歪差点就趴在地上。
旁边贺简稳稳将软绵绵的顾夏抄住:“顾夏?顾夏?”
陈旭一愣,皱眉说:“傅扬,你在顾夏的水里加了什么?”
“没有啊!”傅扬也很吃惊,说:“大家都是一样的,就是骨灰和一点酒,度数不高。”
“是……是酒……”头晕脑胀的顾夏开始口齿不清。
无界之地寒冷,喝酒取暖再正常不过,一般的骨灰水其实都是骨灰酒。
“怎么可能只是酒,”陈旭不信:“顾夏只喝了一口,正常人不可能只喝一口就醉了。”
贺简:“……”
贺简抱住没骨头一样的顾夏,忍不住叹气。陈旭抓住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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