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简玩够了撒花瓣的游戏,她才一股脑把剩余的玫瑰全部丢进浴池。
水面顿时铺满了艳丽的红色,简的心头忽然一惊——这个水池曾经有过一次溢满猩红的时候:索菲斯绝食。
那是她们关系转折的重要节点,除了切尔西干涉之外,第二次陷入冰点。
当时,简唯有将血液倾倒入这宛如“水牢”般的池子,才引诱出彻底失去理智的索菲斯,哄她进食。简再让法比奥封锁记忆,最终骗取了一段称得上甜蜜的时光。
“别看。”简抬起手蒙住了索菲斯的双眼,生怕她因为这满目的红色,联想起不好的事情——
追着朋友来到沃尔泰拉,并且死在这里。索菲斯的朋友死在城内,索菲斯自己“死”在城外。
她还差一点点被简杀死,虽然简还是鬼使神差带她逃离了。
其实“鬼使神差”的并非简,而是索菲斯的天赋发挥了作用。
简一度很抗拒去思考这件事,却又庆幸索菲斯这份天赋在人类时期就得以显现,及时复刻了海蒂的魅惑,救了她自己一命,否则简就要在无知之中永远失去爱人了。
索菲斯湿漉漉的手从水池里拿出来,覆上简的手背,问道,“为什么遮住我的眼睛,简?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简轻易就逮住了那只手,举到唇边啄吻,“别害怕,再黑暗的地方也有我保护。”
真正害怕的人是简,她很害怕索菲斯发现真相,害怕索菲斯离开后沃尔泰拉,害怕索菲斯违背承诺永远不会回来。
然后索菲斯真的发现了真相,真的离开了沃尔图里,又真的投奔了其他家族……
很多事情发生之前,简长久地有恃无恐,她总是很相信家族的力量,信任阿罗的伟大。
然而偏偏很多事情就是超出预期地发生了,在发生后,简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兜兜转转,简明白了她原来只害怕一件事情:失去索菲斯。
所幸,索菲斯信守承诺回来了,还反常地早于约定的日期。
这份“反常”被简压了下去,或者说——原谅。简原谅了索菲斯可能的隐瞒,尽管阿罗告诫过她。
索菲斯保持被遮住双眼的姿势,仰着头,“卫队的任务那么多,你先忙去吧。待会我自己去藏书室看看书好了。记得知会值守的人一声,叫他们别拦我。”
简非要唱反调,“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在水里太无聊,我不介意下水陪你。”
“介意!这边、这个房间……没有你喜欢穿的纯黑裙子。”索菲斯内心祈求简快点离开,也别发现她话里的刻意。
简赞许,“不错,你倒是记清楚了我的喜好。作为奖励,等沐浴完毕我亲自陪你去藏书室。”
“那样太夸张了。”索菲斯绞尽脑汁想借口,“而且,瀑布底下那么大的露天浴池供你单独享用,你总不可能还看得上这室内的小小浴池。”
“如果我偏偏看上了呢?”简意有所指。
她松开捂住索菲斯眼睛的手,抬起她的下巴,逼索菲斯与她对视。
由于下巴被简抬着,索菲斯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梦幻一般传来,“那就遂你的意好了,送给你,看上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简呼吸凝滞,“真的吗?”她急切追问。
索菲斯揣摩着简的语气回过味来,迅速反应说:“我除外……”
简不甘心,指责她出尔反尔。
索菲斯见招拆招反驳,“不准偷换概念,把我当个小摆件。”
“我偷换了什么?分明是有人反悔。”
“又耍赖!简,有时间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对各类词汇的定义达成基本共识,单靠胡搅蛮缠是无法改变我的立场的。”
两个人唇枪舌战一番,随后,索菲斯发现她们消耗了太多时间。
浴池边摆放着干燥的浴巾,索菲斯往熟悉的方向一探手就摸到了。她翻转身体扯过浴巾,从水池中直起身子来,摊开那张紫罗兰色的棉织品包裹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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