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腿被脚踏划伤,刚刚清创缝针完了,还有一些擦伤,都不是很严重。”
祁玥胸口那口气这才落下去,肩膀也松了一点,可疑惑还在。
“不是……可是……”
她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尤其是程橙这个八卦大喇叭在场,说出口就等于承认她刚刚那个狼狈的样子是在意祁煦。
还在意得不得了。
周序偏偏这时候慢悠悠接了一句,“哦对。”
他还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眼里却带着点欠揍的狡黠,“抱歉啊,我语文不太好,用词可能……有点夸张。”
祁玥一瞬间气血直冲头顶。
把活的说成死的,那是有点夸张吗?!那叫倒反天罡!祁煦交的都什么狐朋狗友啊?!
她回头瞪着周序,眼睛还红着,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给他邦邦两拳。
周序把视线撇开,没敢看祁玥,他确实有点心虚。
刚才那个电话,是他夸大其词了。
一方面是祁煦这几天跟行尸走肉似的,心不在焉,他想帮朋友一把。另一方面,刚才祁煦侧翻,程橙紧张得直接把车拐出赛道冲过去,下车太急还摔了一跤,把自己脸蹭破了。
他知道程橙是怕祁玥伤心,可他就是有点吃味。
于是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程橙看出气氛不对,立刻把脑袋挤到两人中间。
“咋了玥玥?”
她瞥了周序一眼,“周扒皮欺负你了?”
周序扯了扯嘴角,刚想辩一句,“我怎么可能——”
结果祁玥直接打断他,斩钉截铁,“对,他欺负我了。”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叁道目光同时刺在周序身上,周序背后冷汗直冒。
程橙一点都不客气,抬脚就把他往门外踹。周序被她推着往外退,嘴里还在解释,话没说完就被程橙追着捶到走廊里。
祁玥顺手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吵闹被隔开,只剩病房里安静的呼吸声和仪器轻微的滴响。
她转过身。
祁煦还望着门外,目光冷得吓人。察觉到她在看他,他才把视线移回来。
那点冷意收得很快,取而代之的,是亮起来的惊喜。还有一丝很轻很轻的受伤,藏得很深。
她为他紧张,他当然开心。
可另一个念头也在心里发沉——她今天,是不是原本要去见秦书屿?
祁玥走到床边,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坐稳之后,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把一路憋着的恐慌慢慢放走。
她叹了口气,又无奈地笑了笑。
这一切只是个乌龙。
可她刚才的反应不是。
那些电话、那些语音、那些崩溃的瞬间,都是真的。她真的害怕失去他,真的在本能暴露的那一刻,看清了自己不敢面对的爱。
可看清了,又能怎样?
这份爱,和她要的自由,还是矛盾的。
她没办法假装它们不冲突。
她坐着,安静了很久。
祁煦也没说话,只看着她。
病房里只有仪器轻微的运转声,还有消毒水干净又冷的味道。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疼吗?”
祁煦笑了,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像怕眨眼她就又不见了。
他摇摇头,声音很轻,“看到你就不疼了。”
祁玥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道:“油嘴滑舌。”
“那好吧,实话说。”
祁煦把表情收得认真一点,下一秒又故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夸张地皱起来,“还是很痛。”
祁玥一下子就急了,立刻站起身,手已经伸向呼叫铃,“哪里痛?要不要叫护士——”
祁煦抬眼看她,慢吞吞吐出两个字。
“心痛。”
“……”
祁玥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了两秒。她转头瞪他,瞪着瞪着又想笑,最后只剩一口气卡在胸口。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跟周序能成为朋友不是没有道理的,两人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又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重。打完,又坐回椅子上,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抠了一下。
“我是说真的,姐姐。”
他继续说着,声音不高,却很认真。
“你今天去赴秦书屿的约,还带着他送的戒指。”
他看着她,眼神里还残着一点刚才的受伤,“我心脏真的在痛。”
祁玥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说得脸一下子热了。她别开脸,视线落在窗边,声音低低的,像在嘟囔。
“没有赴约。”
她抿了抿嘴,声音更小了,“去把戒指寄还给他而已。”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