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静姨递给她一双筷子,红了眼,“看您昏迷了二十四小时,以为一时半会也不会醒,就出去打水,害得您光脚下床。”
诸愿笑着摇头,表示没事。
——
吃饱喝足,术后的困倦感铺天盖地袭来,静姨替她掖好被角,她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时,夕阳正透过纱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静姨坐在旁边切着花样果盘,见她醒了,笑着问:“要不要把床垫升起来些?”
诸愿点头,刚坐起身,就看见门口立着道熟悉的身影。
顾识弈背对着她,而门外站着的,竟是弗朗切斯科。
她高兴的正要招呼静姨让两人进来,却听见弗朗切斯科的声音,小声里带着几分郑重:“顾总,我保证今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诸愿动作猛地一顿。
是顾识弈知道了她兼职的事,让弗朗切斯科保证不再找她?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身下被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偏这时,顾识弈和弗朗切斯科脸都转了过来。
“诸小姐。”弗朗切斯科率先笑着打招呼。
诸愿扯出个僵硬的笑。
等两人坐下,弗朗切斯科殷切地说:“听说您醒了,我立马就赶来了。那天的表演多亏了有你,客人们都夸你的美人鱼表演精彩极了!”
“还有这个,”他掏出份文件递过来,“下季度新品拍摄的合同,我已经盖章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传送给我。”
诸愿听完,直接呆愣在床上。
不是不找她了吗?
她狐疑地看向顾识弈,对方正接过静姨手里的活,低头削着苹果,果皮连成一整条不断的弧线,动作利落。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切下块果肉递过来,眼神淡然,动作自然流畅。
直到弗朗切斯科离开,诸愿还捏着吃剩的苹果发愣。
下午静姨回家做饭,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诸愿攥着手机,瞄了眼替她看合同的顾识弈,在他翻页的间隙递了过去,屏幕上是她打的字:【您不反对我出去工作?】
顾识弈翻着合同没抬头:“你很缺钱?”
诸愿撇了撇嘴。
谁会嫌钱多?何况她本就没什么积蓄,不然也不会走到协议结婚这一步。
但这话像卖惨,没法说出口,她只能搬出老理由:【想实现自己的价值,赚钱养活自己。】
顾识弈这回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随便你。”
诸愿眼睛一亮,正要笑着感谢,就听他补充道:“但下水表演,不行。”
【为什么?】她急忙打字,【是因为住院?还是觉得这工作不好?】
怎么跟哥哥一样,受一次伤,就不许她做了?
顾识弈合上合同,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那你别工作了。”
诸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人怎么还带反悔的?
她赶紧打字:【我保证不碰水下工作!】
“嗯。”他应得轻描淡写。
入夜,诸愿洗完澡出来,见顾识弈还在,静姨却不见了,有些意外。
正疑惑着,就见顾识弈收起电脑,从柜子里拿出换洗衣物走向卫生间。
诸愿目瞪口呆,白天看见的那支蓝色牙刷突然闪过脑海,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坐在床上,平板里的贪吃蛇玩得乱七八糟,十五分钟内撞死了二十来回。
等听到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她赶紧扯过被子蒙住头装睡。
“没睡就起来吃药。”
冷不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诸愿心跳漏了半拍,不知道顾识弈是怎么看出来她没睡着的。
她慢吞吞坐起来,看着顾识弈递过来的温水和药片,犹豫着打字:【为什么不是静姨陪床?】
“你想让静姨来?”顾识弈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诸愿脸颊发烫。没等她辩解,顾识弈已道:“静姨年纪大了,白天往返医院够累了,你想让她再睡陪睡床?”
诸愿没话说了,乖乖吃完药躺下。
许是药效发作,她并没有怕到夜不能寐,反而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黑暗里,顾识弈在旁边的陪睡床躺下,听着少女平稳的呼吸声,睁眼注视天花板良久才阖上眼。
住院第五天,诸愿检查完回病房,看见桌上又是营养餐,瞬间没了胃口。
她戳着碗里的西兰花,打字跟静姨撒娇:【明天能不能不吃这个了?医生刚刚检查说我恢复得挺好,说不定明天就能出院呢。】
静姨面露难色:“这是顾总吩咐的。”
诸愿瞬间泄气。眼珠一转,又打起别的主意:【那能不能吃点别的?比如上次我在顾识弈公司附近商圈喝得的布蕾脆脆奶芙,我想喝那个。】
静姨的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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