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远,她想起了前几天顾明泽带回家的那份文件。
那是机械厂食堂贴的一张“计划生育宣传画”,画里一对夫妻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娃娃,娃娃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画的下方,用醒目的大字写着“一对夫妇一个孩”。
林晚青心里明白,随着时间的推移,计划生育的政策将会越来越严格地执行下去。
以后每家每户都只能有一两个孩子,这些孩子无疑会成为家庭的宝贝,受到百般呵护。
想到这里,林晚青的心中涌起一股兴奋之情。
她心里太清楚了,凡是与孩子相关的生意,都有着巨大的市场潜力。
女人和孩子的钱,永远都是最好挣的。
现在开始筹备童装板块,不仅可以满足市场的需求,还能抢占先机,走在时代的前列。
林晚青相信,只要抓住这个机会,童装业务一定会取得巨大的成功。
“不单是裙子。”
她的指尖轻柔地划过草稿上的小棉袄,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那柔软的质感,轻声说道:“要做耐穿的,还要好看的。”
“就像咱们做女装那样,款式新颖,用料得实在,做工还得精致。”
傍晚的余晖洒在工作间的窗台上,给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当顾明泽踩着雪走过来时,他军绿色的棉袄肩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霜。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铁皮饭盒,掀开盖子时,腾腾的热气冒了出来。
那是厂里食堂刚蒸好的肉包子,六个褶捏得整整齐齐,就像他画的机械图纸一样精确。
助理桑宁
“机械厂的暖气管道改完了?”
林晚青接过饭盒,微笑着问。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冻得发红的指尖。
“还得两天。”
顾明泽帮她披上围巾,目光却落在了橱窗里那件新做的小棉袍上。
“这是给两个小的做的?”
他的目光仔细地审视着小棉袍,然后若有所思地说:“袖口的松紧带得再宽点,不然总往上跑。”
林晚青忽然笑了起来这个男人总是如此细心,连一件小棉袍的细节都不放过。
她回忆起上周绘制童装设计稿时的情景,当时顾明泽静静地蹲在一旁,凝视着她的设计图,许久都没有说话。
突然,他开口说道:“领口这里应该做成圆角,不然会磨下巴。”
接着,顾明泽又补充道:“就像我们给齿轮做倒角一样,必须要圆润才安全呢。”
“年后我准备开始做童装。”
她踩着雪往前走,围巾上沾的雪花落在顾明泽手背上。
“到时候让你当质量监督员,专查针脚够不够匀。”
顾明泽的笑声混在风里,惊飞了枝头的雪。
尽管市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模仿“晚白女装”样式的店铺,但这对林晚青来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她依然坚定地按照自己的规划,一步一个脚印地发展着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
一九八零年,她带着一家服装厂,十三家卤味店,三家女装店和一家男装店的成绩不算完美地收官了。
元旦过后,林晚青准备带着新来的助理桑宁去海市出差。
清晨薄雾还没散尽,京市的街道上已有稀疏的行人。
林晚青站在院子里,看着顾明泽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上班,嘴里叮嘱道:“我今天就要带桑宁去海市了,家里事情你可要多照看着点。”
家里虽然有保姆,顾父顾母也都在家,可老两口毕竟年纪都不小了。
家里还是得有个顶梁柱,才能行。
顾明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她,笑着说道:“一路注意安全,到了那边给家里打个电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机械厂这边最近也不忙,孩子们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去忙你的事。”
林晚青点点头,目送顾明泽远去后,转身回到屋里。
没多久,桑宁已经收拾好行李来到她家客厅等着了。
看到林晚青从房间里面出来,连忙站起身:“林总,都准备好了。”
桑宁穿着一身深色棉服,脸上带着些许兴奋,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她是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毕业后本可回户籍所在地的单位上班,可她不想再回到那个下乡待过的地方,一心想留在京市。经人介绍来到锦绣服装厂后,
林晚青考察了她的能力,觉得她做事踏实、学习能力强,便给她用了 “忠心符”,调过来当自己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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