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灯瞎火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瞎一副好皮相。
原道均精疲力尽。
说真的,要不是面前这个是他的弟子——是他好不容易找回魂魄、还未神魂完整的弟子,原道均定然要一拳打上去,让这小子知道为什么有他在,灵桓坞就无人敢来造次!
回忆起往昔,原道均面目越发狰狞:“所以你从恢复神魂后,就去了弥天境,一边找人,一边收容魔修是吧?”
谢千镜:“不是。”
原道均:“不是什么不是!你还想骗我?”
不是找人。
是在等人。
那场初遇,谢千镜傀儡障控制了几个被褚家赶出来的剑修,在他们脑中植入了些褚家人的记忆,他们便自动带入其中,毫无破绽。
谢千镜没有再开口,原道均也懒得再搭理她,明知故问道:“她还记得你么?”
谢千镜眼睫颤了颤:“不曾。”
当然不记得了。
原道均想,这可是上一任剑阁剑尊宁归海下的灵术。
这老东西为了让自己弟子和谢家撇清关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剑修没一个好东西。
原道均睨了谢千镜一眼:“你还喜欢她?”
谢千镜眉梢微动,竟是漾开了一个笑,随着笑意,红雾与黑色墨纹自心口处蔓延,逐渐爬上了脖颈处。
他道:“原老宫主说笑了。”
这应当是不喜欢了。
原道均舒了口气,翻看着小儿子放在他桌上的手札——这孩子,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这几日天天泡在藏书库,药田都不回。
不过这孩子性格好,还知道记录一路所闻所见,回来给他看看。
原道均一边敷衍地翻阅着手札,一边道:“既然如此,敢问我们魔尊大人,又为何还要去找她?”
谢千镜:“她是我的心魔。”
原道均将书页翻得哗哗作响:“你恨她?”
谢千镜:“我会杀了她。”
“行啊。”
原道均彻底从书页中抬眼,他凝望着昔日弟子,平静地开口,“那你告诉我,你这一路做了什么准备?对她动了几次手?”
作者有话说:
原道均:嚯!我徒弟说要杀了宁归海那老东西的徒弟!有出息!
原道均:(翻阅手札)让我看看他一路都做了什么[墨镜]?
原道均:(抬起头)[小丑]
屋内寂静,浮尘无声。
唯有暗香浮动,如流光万象。
原道均睨着曾经最得意的弟子,冷笑一声:“怎么?哑巴了?不说话了?”
他“砰”的一声把厚厚的心得砸在了桌上,语调再次变得抑扬顿挫,阴阳怪气:“是啊,若非今日见了殊和的手札,老朽活了这么多年竟都不知,原来在这世间‘会杀了她’和‘相伴一路,感情甚笃’竟是一个意思呢。”
若非有小儿子在手札里的详细描述,他还真是信了这谢家小子的邪!
谢千镜:“她不记得我。”
原道均:“这与你想杀她有什么关系?”
屋内寂静。
半晌,一声轻笑响起。
这一笑不复曾经谢家菩提君的清疏温润,反倒多了几分鬼魅似的勾魂摄魄。
“原老宫主不觉得,这不公平么?”谢千镜道,“我还记得她,她却全然忘了我,心心念念都是……新的人。”
只有他一人被困在了旧日风雪中。
这不公平,谢千镜想。
所以他会让她再次认识他,记得他,甚至喜欢他。
然后在她最信任他的时候,再杀死她。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