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纪然真的说到做到。
&esp;&esp;楚辞发来的第三条消息还是未读状态，屏幕上堆迭着“抱歉”、“那天真的有急事”、“请你吃饭赔罪”之类的字眼。
&esp;&esp;纪然瞥了一眼，手指一划，把整个对话框删除了。
&esp;&esp;他确实生气了，或者说，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情绪——被抛在半空中的失控感，赤裸裸展示欲望后却被突然打断的羞耻，以及楚辞离开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esp;&esp;这些情绪像一团乱麻，纪然懒得去解开，干脆一刀切断。
&esp;&esp;温允端着咖啡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还不打算理他？”
&esp;&esp;“谁？”纪然故作茫然。
&esp;&esp;温允翻了个白眼：“装傻。楚辞。”
&esp;&esp;“哦，他啊。”纪然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漫不经心地说，“没必要联系了。”
&esp;&esp;“这么决绝？不像你。”
&esp;&esp;纪然往杯子里倒牛奶的动作顿了一下。确实不像他。
&esp;&esp;以前的床伴，好聚好散，从不会这样刻意切断联系。但这次不一样，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只是本能地想要远离。
&esp;&esp;“就是觉得没意思了。”纪然耸耸肩，“反正也只是炮友，换一个就是。”
&esp;&esp;温允看了他几秒，最终没再说什么。
&esp;&esp;她太了解纪然——当他想回避某个话题时，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esp;&esp;“对了，”温允转换话题，“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公司有个酒会。”
&esp;&esp;纪然挑眉：“你平时不是最讨厌这种场合？”
&esp;&esp;“没办法，主管点名要我去。”温允叹了口气，“说是让我‘拓展人脉’。我猜是因为上次的项目做得好，他想提拔我。”
&esp;&esp;“那得好好打扮一下。”纪然上下打量她，“穿我那件黑色小礼服吧，你穿应该合适。”
&esp;&esp;“真的可以借我吗？”温允眼睛一亮。
&esp;&esp;纪然的衣柜是个宝藏，虽然两人体型有差异，但有些中性或宽松款的衣服她也能穿。
&esp;&esp;“当然。”纪然放下牛奶杯，“现在就去挑，我帮你搭配。”
&esp;&esp;那天晚上七点，温允站在酒店宴会厅的入口，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纪然果然是好眼光——黑色修身小礼服剪裁利落，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既不会过于暴露又不失优雅。配上一双简约的高跟鞋和一只小巧的手拿包，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不会过于严肃。
&esp;&esp;她走进去，立刻被喧嚣的人声和香槟气味包围。
&esp;&esp;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男男女女端着酒杯穿梭交谈，每个人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esp;&esp;温允从侍者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站着。
&esp;&esp;她并不擅长这种场合，那些虚伪的寒暄和职业假笑总让她疲惫。
&esp;&esp;“第一次来这种酒会？”
&esp;&esp;温允转过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她身侧，手里同样端着一杯香槟。
&esp;&esp;他约莫三十出头，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显得随性又不失礼数。
&esp;&esp;但最吸引温允的是他的眼睛——温和而清亮，眼尾有几道浅浅的笑纹，看人时专注认真，仿佛此刻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值得关注。
&esp;&esp;“这么明显吗？”温允苦笑道。
&esp;&esp;“不明显。”男人微笑，“只是我注意到你一直在观察别人，而不是融入交谈。”
&esp;&esp;温允脸一红：“这么容易被看穿？”
&esp;&esp;“这是优点。”男人举了举杯，“说明你真实。在这个场合，真实是稀缺品。”
&esp;&esp;温允忍不住笑了，和他碰了碰杯：“温允。”
&esp;&esp;“宋清让。”男人说，“清澈的清，谦让的让。”
&esp;&esp;名字和他本人一样，温润而有书卷气。温允想。
&esp;&esp;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esp;&esp;宋清让是一家建筑设计公司的合伙人，正好和温允所在的营销策划公司有过合作。他说话不急不缓，声音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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