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没有垫子,没有缓冲。
&esp;&esp;膝盖骨撞击地板的声音,听得沉清翎心脏一震。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沉清翎惊怒交加,下意识想要去扶,却被沉雪依接下来的动作定在了原地。
&esp;&esp;沉雪依跪在那里,双手死死抓着沉清翎的裤子,仰起头。
&esp;&esp;那张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了整个面庞。
&esp;&esp;“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沉雪依哭得浑身发抖,那是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反应,“翎翎……不,妈妈……求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esp;&esp;“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都收回来……”
&esp;&esp;沉雪依语无伦次,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死死攥着沉清翎的裤腿,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不喜欢你了……我不爱你了……我以后只把你当长辈……我再也不发疯了,不亲你了……”
&esp;&esp;“求求你别不要我……别让我去住宿舍……我怕黑,我真的怕一个人……”
&esp;&esp;少女的哭声破碎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刀片,狠狠割在沉清翎的心上。
&esp;&esp;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沉雪依。
&esp;&esp;这不是那个在校庆上光芒万丈的领舞者,不是那个耀眼夺目的理科状元,也不是那个敢在车里强吻她的逆女。
&esp;&esp;她以为她在纠正错误,殊不知她在制造一场新的创伤。
&esp;&esp;沉清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esp;&esp;她所有的理智和原则,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esp;&esp;沉清翎的声音在发颤,“起来……”
&esp;&esp;沉雪依哭着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我不要!除非你原谅我……除非你答应不送我走……我会听话的,我会做回乖巧的小孩……妈妈,我把我的心脏挖出来洗干净就不脏了……你别扔掉我好不好……呜呜呜……”
&esp;&esp;“沉雪依!”
&esp;&esp;沉清翎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猛地蹲下身,不再顾及什么界限,一把将那个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女孩狠狠搂进怀里。
&esp;&esp;沉清翎红着眼眶,声音嘶哑,“闭嘴!不许说了!谁说你脏了?谁说要扔掉你了?”
&esp;&esp;怀里的身体冷得像冰,还在剧烈地抽搐着。
&esp;&esp;沉清翎心疼得要命,她一只手扣住沉雪依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这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esp;&esp;“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沉清翎语无伦次地解释着,那些借口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我没想赶你走……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要你?”
&esp;&esp;“那你为什么不肯理我……”沉雪依在她怀里抽噎着,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昂贵的衬衫上,“你好久都没有正眼看过我……跟不要我也没有区别了……”
&esp;&esp;沉清翎闭了闭眼,下巴抵在沉雪依的发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沉清翎低声承认,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因为我怕,沉雪依,我怕我控制不住,会犯错。”
&esp;&esp;沉雪依没听懂这句“犯错”的深意,她只听到了沉清翎语气里的软化。
&esp;&esp;“妈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沉雪依乘胜追击,虽然还在哭,但手已经极其熟练地环住了沉清翎的腰,“只要你别不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esp;&esp;沉雪依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先把人留住,哪怕是用这种卑微的方式。
&esp;&esp;只要留住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磨。
&esp;&esp;沉清翎松开沉雪依,低头去检查她的膝盖,“腿不想要了是不是呀?”
&esp;&esp;“疼……”沉雪依吸着鼻子,眼尾通红,委屈巴巴地看着沉清翎,“要抱。”
&esp;&esp;沉清翎看着女孩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那道名为原则的堤坝,终于彻底坍塌了一角。
&esp;&esp;“娇气包。”
&esp;&esp;沉清翎骂了一句,却没有拒绝,将沉雪依从地上打横抱起来。
&esp;&esp;“以后再敢随便下跪,我就把你的腿打断,让你这辈子只能坐轮椅。”
&esp;&esp;沉清翎恶狠狠地威胁着,动作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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