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飘忽地看向窗外,看阳光落在木窗上的光斑。
闻津笑起来:“不喜欢。”
不喜欢为什么要笑,这下答案才是真的呼之欲出了。
提问的人变成了闻津,闻津接着刚才那个柳树的话题,也不完全是,总之问他:“你的名字是你母亲取的?”
“是啊,”章柳新垂下眼,“是她学银州话给我取的。”
“我父亲……章既明他不喜欢伯恩林语,当然可能是因为不够喜欢我妈妈,所以他几乎不会这里的语言,章千南只比我小几个月,说明在我出的时候他就想要离开这个家了,也不愿意为我取名字。还是我妈妈,看了银州的书,最后从诗里取了柳新这两个字。”
如果他能穿越回章既明和母亲谈恋爱的时候,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告诉沉浸在热恋之中的母亲,这个男人不肯为她花心思,甚至不肯学习她的语言和她交流,就应该早点离开,如果妈妈幸福,那没有自己也没关系。
“很美的名字,”不知不觉,他们又以一种依偎的姿态紧紧靠在一起,闻津的嗓音比窗外的阳光更让人心暖,“柳新,这个名字很衬你。”
后半句话,章柳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顿了顿才区分出,原来闻津说的是伯恩林语。
一句不太长的话,闻津却说得很慢,带着说他乡语言稍微有些刻意的咬字,语调听上去却意外地令人感到缱绻。
闻津太聪明了,本来只是智商很高的丈夫,将这点聪明用到感情上面,便成为了完美体贴的情人恋人或者爱人。
闻津为什么会学伯恩林语?他说不是因为工作学的,那是因为他吗?
章柳新无药可救地发现自己彻底栽在了闻津身上,就连那些蠢蠢欲动似乎都要在这个平和的艳阳天被闻津说的甜言蜜语彻底扼杀。
“但是我没有找到妈妈,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我离开伯恩林州的时候太小了。”
他甚至不知道妈妈是否还……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母子心心相连,章柳新偶尔会做噩梦,梦到本来就面容模糊的母亲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他的记忆里,醒来后总是满面泪水。
所以他不再去想,也不再执着地去寻找母亲,因为他觉得,只要自己不去打开那个盒子,里面装了什么就永远不会知道,他也有理由一直说服自己母亲肯定健康幸福地活在某个他不知名的地方。
因为陷入了怅然的情绪之中,他没有察觉揽住自己肩膀的手变僵了许多,过了半晌,闻津突兀地问他:“你想知道吗?”
章柳新的神情滞了一瞬,然后坐直身子,怔怔地打量闻津,却很难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你……知道吗?”他迟疑地问。
闻津没答,反而说:“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帮你查。”
两人像说绕口令一样对了几句,最后还是章柳新先放弃了,说:“现在不想。”
如果心里那种隐约的预感没错,那真相一定是残忍的,章柳新想再欺骗自己一阵子,在这块与她母亲相连的土地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已经到了正午,警局有人送饭过来,阳光也透过窗户洒在了餐桌上,闻津看见一桌子饭菜抿了抿唇,不太乐意的样子。
心情突然就轻松了许多,章柳新拉开他旁边的椅子,跟他说:“闻教授,再忍一忍吧。”
这个时候,虽然他心里仍然因为提及母亲而起了一片不小的涟漪,但看着闻津,他又盲目地相信活,尤其是同闻津在一起的活,会与之前那种虚假的变成完全不一样,他们之间不再有假装,算计,与隐瞒。
至少……在明天到来之前,他真的是这么以为的。
归期将至
在招待所的这一天十分乏味,不过昨晚章柳新睡得不好,吃过午饭之后又感觉浑身乏力,倒在床上睡下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微微一动,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怀抱着,没能挣开,才看到身旁躺着的竟然是闻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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