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往前伸了一下,然后在闻津的手指刚好抬起一点的时候转了手腕,递给了朵菲。
“谢谢哥哥!”朵菲脆地道谢。
闻津才抬起来了手指又落了下来,幽幽地抬眼看了过来。
“章柳新,”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你总是这样。”
闻津的样子像没得到罐头的山茶,但他显然不是撒娇卖萌的猫科动物:“借着语言障碍对着我装聋作哑,还让小孩排在我前面。”
我行我素的话章柳新听过不少,但这么任性的还是头一次,章柳新失笑,将削好的水果递给他:“人家小孩叫你叔叔,应该尊老爱幼吧。”
闻津用刀将桃子切成两半,递给了他一半:“行,爱幼。”
闻津很喜欢吃桃子是他偶然知道的,大概是同居过后,家里的冰箱总是堆满各类特级水果,闻津很少在家,章柳新不喜欢吃太甜的,总是留下很多,闻津也不介意,让林姨分给佣人保镖。
有一天章柳新跟着清理水果,将一兜新鲜的水蜜桃拿出来,装进篮子里,被林姨拦住了。
“章先等等,这个不行,这个是少爷要吃的。”
“他喜欢吃这个?”
闻津很少表现出对食物的喜恶,应该与他的身份有关。
“比其他水果更喜欢一点。”
章柳新试着观察,发现某次宴会上,果盘里盛满各类水果,闻津都动了一些,唯有桃子多吃了两块,这让他觉得闻津好像变得更具体了一些,于是下次再有果盘端上来,他就试着将盛桃子的那面转一下。
起初他也有点紧张,怕闻津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但好在没有,所以之后这就变成了习惯。
“丰叔的儿子跟你说了什么?”
闻津似乎格外在意,吃完后又问了一次。
章柳新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难道说丰昔问我是不是残疾人吗?他早就认可了这一点不代表他能坦然地说出来。
“看在我帮你削了桃子的份上,能不能别问了。”章柳新试探着说。
闻津是没有再问,但直到出发前都没有与他多说话。
“你们还是坐后面?”
再次见到图大哥的那辆旧皮卡,总感觉车都沧桑了不少,章柳新点点头。
闻津很利索地就上了车,章柳新左腿使不上力,一时有些苦恼。
“章柳新,”闻津又叫他全名,章柳新从里面听出了他为数不多的情绪,“手。”
教授仍然冷着脸,却冲他伸出了一只手,章柳新借力上车过后,又感觉他另一只手扶了下自己的腰,有点重的力道,他还以为闻津在借力报复他。
“坐好了吗?”图大哥从驾驶窗探出一个脑袋,大着嗓门问他们。
“坐好了。”
朵菲冲他们挥挥手,大声说:“再见!要早点回来哦。”
章柳新看着小姑娘可爱的笑颜,心里涌过一阵暖流,竟然真的有一种家人在家里等他的感觉。
“好。”章柳新冲她挥了挥手。
车子启动得猝不及防,他被惯性带着滑了一下,撞到了闻津的胸膛,下一秒,闻津抬起手,也对着朵菲挥了下,然后收回手,搭在章柳新的肩,以一种不容违逆的力度揽住他,轻微的震感从章柳新的肩胛处传来,然后是闻津冷感的声音对他说:“坐好。”
他们的姿势太过亲密,章柳新有些不适应,但又动弹不得,只好安安静静地坐着,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车外。
天色有点暗,森林似乎变得危险了许多,章柳新突然想到闻津似乎有部队经历,于是问道:“闻津,以前你每个假期都要去部队吗?”
以前他和闻津单独相处时,他也很少问到闻津的经历,最近不知是不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变长,或是因为夜色渐暗让人降低了防备心,他才问出来。
闻津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开口,顿了一下才回答道:“除了去沃岭的那一年,学时代几乎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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