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瑾听明白了, 郑宰相要逼着杜悯跟武皇后割席,彻底倒向世家的阵营。
“我能想法子拉拢杜悯,可你怎么保证许昂倒台后不会反咬我一口?”崔瑾投鼠忌器, 不敢从背后朝许昂挥刀,除非能一击毙命, 让许昂没有开口指认他的机会。
郑宰相沉默, 若说奸杀官家女是诬陷, 可崔瑾收受贿赂是事实, 他不仅收了,还挥霍出去了。
“你这五年一共收了多少钱?”郑宰相问, “你手里有没有许昂贪污的证据?”
“头一回收了五万贯,次年又被迫收了一万贯, 后来可能是他看我老实了,就没再给我塞钱, 直到去年又给我送来五千贯。”崔瑾回答,“至于证据,我手上没有, 他对我有防备,我接触不到他的账目, 但我知道跟他同流合污的有哪些人。”
“钱都用出去了?你还能拿出六万五千贯钱吗?”郑宰相问。
崔瑾摇头。
“你真该死!”郑宰相目光一厉,“你别嚷嚷着无罪,别说什么都是被逼的,这几年挥金如土的日子是你选择的吧?”
“我不浪荡度日, 他对我不会放心。”崔瑾不承认。
“对你不放心又能如何?杀了你?对你放心又如何?他饶过你什么了?有什么区别吗?”郑宰相反问,“你的名声可以说是你自己败坏的,你现在出去说你的销金窟是被逼着盖起来的,谁会信?你要是疯疯傻傻地清贫度日, 在许昂倒台时,一朝清醒过来,交出你收的赃款,谁会判你有罪?”
崔瑾不敢直面这个真相,他羞愤地垂下头,不敢再辩驳。
郑宰相捻着胡须思索着如何能把崔瑾择出来,许昂若入狱了,许宰相和武皇后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拉博陵崔氏垫背,甚至他今日在其中插手了,都有可能要脱一层皮。
“唉……”他叹一声。
“我想法子把钱凑齐,私下悄悄捐出去,让杜悯拿去修建黄河堤坝如何?日后我也能减免罪责。”崔瑾说出自己曾经动过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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