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方。”
吴管事赶忙领路。
“你还挺会做事做人。”孟青说,“你原本就是纸坊的大管事,还是在纸坊换东家后得孟东家提拔的?”
“小的以前是负责采购麻藤的管事,去年冬天,孟东家要回河清县了,才让小的任大管事。”吴管事回答。
“他眼光真不错,慧眼识珠,你也对得起他的看重。”孟青表扬,“我把孟家纸坊交给你管理了,你定能打理好纸坊的生意。日后要是遇到什么处理不好的事,去河内县的长史府寻我。”
吴管事应是,“小的一定不负郡君的信任。”
话落,声如闷雷的捶击声传来,绕过一道弯,庭院里出现六辆水车,十来个壮年汉子绕着三口水井在打水。
“那个草棚是捣舂的作坊,蒸煮过的麻皮捞起来运到这边倒进石臼里捣烂,冲水后得到纸浆。”吴管事讲解,“石臼作坊后面是抄纸作坊,郡君,我们直接去抄纸作坊,石臼作坊里的工人都在抡木锤干活儿,要是分心思了容易伤到旁人。”
孟青暗赞吴管事能力不错,他有巴结她的心思,也分得清轻重。
抄纸作坊是这几个作坊里相对小一点的,里面有十个大小相同的水槽,水槽里都有纸浆,老师傅们手握抄纸帘在水中来回晃动。
“前面的几道工序都是力气活儿,有蛮力就能做,这一道工序不同,最考验师傅的手艺,这些老师傅是我们纸坊的宝器。”吴管事介绍,他神神秘秘地问:“郡君,长史大人,你们要不要动手制几张纸?”
“可。”杜悯撸起袖子,“我来试试,看我有没有制纸的天分。”
吴管事立马安排人腾出一个水槽,并在一左一右各安排一个老师傅指点。
孟父孟母和杜悯站一边,孟青和杜黎还有望舟站一边,六人站在水槽左右捞起抄纸帘。抄纸帘的大小跟床席大小差不多,六人合力轻轻松松把抄纸帘从水槽底捞了起来。
“帘子上纸浆太多了,左右晃动。”老师傅指点,“帘子入水太深,抬起来一点……东边的纸浆太薄……哎呀!抄纸帘要保持平衡,不要一边高一边低……哎呀!算了算了,你们住手吧。”
“等等,再坚持坚持。”杜悯不肯放弃,“望舟,你别捣乱了,你走开。婶子,你也走开,你没力气。”
望舟和孟母立马松手走人。
一柱香后,余下的四人累得满头大汗,得到一张厚薄不均的湿纸页。
一行人跟着吴管事来到作坊后方的晾场晾纸,所有的湿纸页要在竹楼里晾干再裁切。
杜悯看见了老师傅们动手制的麻纸和藤纸,跟书肆里卖的纸一模一样,厚薄均匀,纸面光洁。
“吴管事,除了孟家纸坊,市井里还有没有遗落的手艺娴熟的老师傅?算了,想也知道不可能。”杜悯自问自答,“换个说法吧,一个生手跟着老师傅学抄纸,需要多长时间能出师?”
“至少需要三年。”吴管事看杜悯一眼,“长史大人,您要做什么?”
杜悯没回答,“至少需要三年?半年可以吗?”
吴管事摇头,“这个手艺可以说是需要熟能生巧,就是要多练,练眼技和手感,时间短了肯定不行。”
杜悯立马放弃了这个打算,“二嫂,我还是学你的法子吧,广发英雄帖,在怀州和洛州广招手艺娴熟的制纸师傅。”
孟青点头,“人手招揽过来了,考核时让孟家纸坊的老师傅出面替你把关。”
杜悯点头,他松了一口气,在参观完孟家纸坊的所有工序后,他捋清了思绪,这会儿信心百倍,半年内,他一定能建好一座纸坊。
同时,他心里打定主意,不等朝廷的回信了,他要立马动手建坊,如果朝廷不同意,他就把纸坊卖给孟家。他打定主意要把这门生意做起来,给温县的百姓另寻一门生路。
利用女圣人
在纸坊待到傍晚, 孟青一行人带着两箱纸离开了。
王嫂子抱着望川在驿站外等着,当马车出现在视野里时,望川激动地挥舞双手, 但当马车靠近驿站了,他又不高兴地垮下脸。
马车在驿站外停下, 杜悯最先下车, 他出声打招呼:“小胖侄儿。”
“小弟, 我们回来啦。”望舟第二个钻出马车。
杜黎跟着出来, 他朝望川看一眼,回身扶孟青出来。
“坏!”望川“嗷”地一声开口骂。
“谁坏?”孟青接话, 她跳下马车,走向望川所在的方向, “来,娘抱你。”
望川缩着手不让抱。
孟青挑眉, 她笑着强行抱过这个小心眼,任由他大喊大叫。
“望舟,天还没黑, 要不要跑一会儿马?”杜悯问。
“你想跑马?”望舟领会到他的意思。
“对,困扰我小半年的难题有了解决的办法, 我想肆意地跑一会儿马。”杜悯说。
“行,我们去牵马。”望舟答应,不过他没忘其他人,牵着青鸟出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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