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下意识道:“为什么……”
孙嬷嬷露出一个不怀好意思的笑:“还能为什么,太太不安分。老爷不放心。”
我只能沉默。
半个月来的松快,让我忘了,老爷是个记仇的主儿。
孙嬷嬷走了。
碧桃改了口。
“你看老爷多宠你。什么都得自己过手。”碧桃道,“你可好好留头长发,让老爷摸。”
我没有看不起他的见风使舵。
我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有点乱的头发。
也同碧桃一个想法。
至少我还有些地方,能讨老爷欢心,想来值得庆幸。
又过两日,老爷差人送来了几口大箱子。
打开来,是各式各样的旗袍。
老爷说我穿旗袍好看,只是以后不准穿黑色。
老爷给我的旗袍,比那夜我自己穿的,还要贴身,我穿上后饭都不敢多吃一口。
旗袍开衩那么高,送来的衣物里却没有下身的裤子。
夜里我能穿成这样放浪形骸。
可现在是白日……
我看着孙嬷嬷带人把我衣柜里那些衣服都撤了,精致的旗袍一件件往里面挂。
碧桃却在一旁欢喜坏了。
他从箱子里拿着旗袍看。
“你看这件是苏绣。”
“你瞧这布料是贡缎。”
他见我精神不济,捏着我的脸来回甩。
“现在这世道笑贫不笑娼,你把老爷伺候好了,穿裤衩子出门也大太太。”
我让他逗笑了。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
碧桃把旗袍往我身上套,拽着我到镜子前面看:“镜子里这哪儿来的美人儿。我要是老爷早就忍不住了。”
他拿手来挠我腰。
痒得我直躲。
碧桃按着我就倒在了旗袍堆成的小山里,他还不肯放过我,一直挠我。
“大太太。”我好像听见了殷管家的声音,可我和碧桃正闹成一团,过耳就忘了。
“大太太。”
殷涣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抬头,这才察觉他不知何时进了内屋。
他缓缓又往前来,眼神冷冰冰地,盯着与碧桃相握的手腕,我只觉得连指尖都泛了凉意,连忙推开碧桃。
“你、你先出去。”我小声说。
碧桃也察觉了不对劲,起身悄然就退了。
自上次我刻意回避后,他便也来得少,似乎有些自觉,只在抱厦阶下与我聊天,鲜少走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竟然主动进了屋子。
屋子里只剩下我与殷管家。
他安静地看着我。
有些陌生。
我躺在那堆衣服里,有些不敢动弹:“碧桃他和我瞎胡闹惯了……”
“我为太太更衣。”他打断了我的话,缓缓走上来,扶住我的胳膊,轻巧地一抬,便已搀扶着我站了起来。
我站在落地镜前。
他弯腰从地上拎起一件无袖的旗袍,从镜子里打量我:“太太喜欢哪件?我帮您换。”
镜子里,我们的视线交集。
我挪开了眼神。
他却贴过来,靠在我身后,两只手捏住了我的大臂,无袖的旗袍没有任何布料做遮拦。他冰凉的手掌覆盖在了我胳膊肉上。
我应激一颤:“你……”
他没有完。
手掌缓缓地揉搓我大臂。
我记得那些夜晚。
浑身狼狈的时候,被他从阴冷的黑暗中抱着行走,汲取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便无端觉得有了些生的力气。
我心跳急促响着,脑子里乱哄哄地:“你今天、你今天……你要干什么?”
“太太冷落殷涣半个月了。”他垂下眼眸,“是殷涣做错了什么?”
……真是要了命了。
谁能见得他这幅示弱的样子不心软。
我魔怔了。
盯着镜子里的他。
隔了层镜子看他,所有的过分举动,就成了镜花水月,成了借口,变得那么的理所应当。
“天气凉了,太太身上也凉了。”他在我耳边徐徐道,每一个音调都像是羽毛,从人心尖儿上撩拨过去。
可他把我搓热了。
滚烫的温度从手臂处开始蔓延,我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颤抖。
“你、你把那边的披风拿过来,我加件衣服便是。”我压着有些颤的声音勉强回答他。
“身上暖和了……”他说,“那……”
他的左手从我的胳膊上移开,顺着旗袍的曲线缓缓下移,直到旗袍开衩处。
他的手,冰冷地贴在了我的腿侧。
“太太的腿冷不冷。”他又关切地问。
我吓了一跳,一把按住他的手,把他推开。
殷管家退后两步,无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