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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不当人(2 / 3)

汤闻骞那根东西捅进来的时候,她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那双手在她身上乱摸,那具汗津津的身体压着她,还有门外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他们都在看,在笑,在指指点点。

她咬着牙,指甲抠进掌心,抠出血来。她拼命忍着,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上涌,在眼眶里打转。她闭上眼,不让它流下来。

不能流。

流了就真的输了。

“谁在乎府里的狗跟谁配种啊?”封清月的声音悠悠地飘过来,“是你以为你和她很重要罢了。实际上,你们在我眼里,连人都不算——我又何必担心脏不脏?”

林雾鸢的肩膀慢慢垮下来。

“我输了。”她低声说,像在念给自己听,“可我不信,没人斗得过你们封家。”

“目前来看,没有。”封清月很诚实。

“龙娶莹呢?”

“她?”封清月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月牙,“你以为她顶着个废帝的头衔,我们封家就会高看她?从头到尾,把她当对手的,只有你一个人罢了。我们更喜欢看你俩狗咬狗——扑腾得越欢,越有意思。”

林雾鸢脸上的表情变了。

一开始是强压着的镇定,底下藏着恐惧。接着那层镇定裂开缝,露出里头的倔强——她不服,她凭什么服?再然后,那点倔强也被戳破了,变成惊愕,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

最后,所有情绪都沉淀下来,变成一种了然的死寂。

于是她也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被子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原来是这样。

她在这儿算计来算计去,把自尊、骄傲、身子都搭进去了,可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龙娶莹也一样——她们俩,在封家眼里,不过是两只在笼子里扑腾的鸟。翅膀拍得再响,也飞不出去。

“你看不上她,我们也一样。”封清月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她确实有点小聪明,可还不够,远远不够。”

林雾鸢止住笑,抬眼看他。眼睛红肿,可目光清亮:“那我呢?我在封府潜伏两年,在你们眼里,算对手吗?”

封清月看了她半晌。

然后他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的觉得好笑那种笑。笑得肩膀直抖,笑得捂住了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对手?”他边笑边摇头,像是听见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林姑娘,我们只是把你当成一只漂亮的鸟,放在府里养着看。因为你这张脸,我们才没动你——你真以为,是你伪装得好?”

林雾鸢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像一层薄冰,从边缘开始碎裂,最后哗啦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可她很快又笑起来。

这回笑得古怪,眼睛弯着,嘴角翘着,可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她盯着封清月,一字一句地说:“封二公子说我小看了龙娶莹——可你们,不也一样小看了她吗?”

封清月笑容淡了些:“什么意思?”

“九狼山的人,”林雾鸢歪着头,声音轻飘飘的,“第三拨了吧?还没回来,对不对?”

封清月没说话。

脸上的笑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冰冷的岩石。他盯着林雾鸢,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低声吩咐了句什么。

脚步声远去。

屋子里静得可怕。

林雾鸢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上半身。那些泛红的痕迹在烛光下格外刺眼,可她不在乎了。她抬手理了理头发,把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从容得像在梳妆。

门又开了。

这回进来的是封郁——不,是真正的封羽客。

他还是那副少年的身量,穿着月白色的绸袍,领口袖边绣着银丝云纹,头发用青玉冠束得一丝不苟。猛一看,真像哪家书香门第养出来的小公子,文文静静的,坐在学堂里该是那种先生都舍不得骂的好学生。

如果忽略他左眼上蒙着的那层纱布的话。

白色的棉布在脸上缠了好几圈,边缘渗出些淡黄褐色的药渍。露出来的那只右眼——干净,清澈,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很好看的桃花眼型。

可眼神不对。

太沉了。沉得像口深井,井底沉着太多东西:算计、阴鸷、还有那种常年不见天日浸出来的寒意。那不是孩子该有的眼神,甚至不是普通成年人该有的。那是把太多岁月和脏事都压进一副少年皮囊里,压得骨头发疼,才会淬炼出来的东西。

林雾鸢看着那张脸,先是一愣。

随即她明白了。

所有的疑点——为什么“封郁”时而精明时而昏聩,为什么“封郁”小小年纪却手段狠辣,为什么她贴身诊治两年,却从来没摸清过这孩子的脉象……

原来是这样。

她笑了,笑得眼泪又涌上来。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的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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