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满了血迹,墙上也沾上了飞溅的血点。
许晚棠瘫坐在地上,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突然意识到——她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庄言真的会死。
她颤抖着爬到沙发边,抓起手机,拨打了110。
“我要报警要出人命了!地址是”
她报完地址后,警察说马上到。她挂断电话,看向顾承海。
他已经停了手,站在那里,喘着粗气,手上、衣服上都是血。庄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血从口鼻不断涌出,在地毯上积成一滩。
顾承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缓缓抬头,看向许晚棠。
那眼神让许晚棠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为什么?”他问,声音嘶哑。
许晚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透过窗户闪烁。几分钟后,警察破门而入。
接下来的事情像一场混乱的梦。
救护车带走了庄言,警察带走了顾承海。许晚棠作为受害者和证人,也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
每一个警察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和鄙夷。
“你丈夫说他出差提前回来,发现你和另一个男人在婚房里发生性关系,是这样吗?”女警察问,语气冰冷。
许晚棠点头,眼泪不断滑落。
“那个男人是你自愿发生关系的,还是强迫的?”
“自愿”许晚棠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女警察在笔录上写了几笔,然后抬头看她:“你丈夫下手很重,对方现在在医院,情况不乐观。如果重伤,你丈夫可能面临故意伤害罪的指控。”
许晚棠闭上眼睛。她知道,但她别无选择。她不能让顾承海打死庄言。
后来是漫长的司法程序。
庄言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脾脏破裂,肋骨断了三根,鼻骨粉碎性骨折,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
顾承海被刑拘,故意伤害罪。顾家父母从国外飞回来,动用了所有关系,请了最好的律师,赔了庄言家一大笔钱。
法庭上,许晚棠作为证人出庭。她穿着朴素的衣服,脸色苍白,坐在证人席上,不敢看被告席上的顾承海。
“被告发现你和庄言发生性关系时,是什么反应?”检察官问。
“他他很愤怒,开始打庄言。”许晚棠说,声音颤抖。
“你当时在做什么?”
“我试图阻止他,但他不听”
“所以你报警了?”
“是的,我怕他打死庄言。”
庭审持续了三天。顾家的律师很厉害,把顾承海的行为辩护成“激情犯罪”,强调是“在极端情绪刺激下失去理智”,并出示了顾承海从小到大没有任何暴力行为的记录,还提供了他积极参与公益活动的证明。
最终,考虑到受害方也有一定过错(与被告人妻子通奸),且双方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法庭从轻判决。
顾承海因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那天,许晚棠坐在旁听席后排。当法官宣布判决时,她看到顾承海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钟。
顾承海被带走时,他的母亲突然冲到许晚棠面前,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都是你!”顾母的声音尖利而愤怒,“我儿子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许晚棠没有躲,也没有辩解。那一巴掌很重,她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嘴里有血腥味。
顾父拉住妻子,冷冷地看着许晚棠:“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家人的生活中。”
许晚棠点头,站起身,默默离开了法庭。
走出法院时,冬日的阳光很刺眼。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婚礼应该是彻底泡汤了,她和顾承海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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