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女儿!”
“翡娇,你疯了不成,”翡渊冷眼看着翡娇,威胁道,“别任性妄为,你亲娘可只有你这个女儿!”
翡娇突然狂笑:“娘亲,是啊,就是可惜了娘亲,但我这辈子已经自顾不暇了,可惜娘亲还执迷不悟,相信你是疼爱我们母女的,当真是可笑至极!”
突然,翡娇猛地拾起被翡渊丢在地上的佩剑,抬手抹了脖子。
“你!”翡渊阻拦不及。
翡娇躺在地上,大口的血从她口中涌出,她望向严巍,眸光决绝。
“严巍,你这样的恶人,我死都不要嫁给你。”
翡渊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荣骁王……”他去看严巍,只见严巍神色莫测,说不出喜怒。
好一会儿,只听严巍语气幽幽,说不出是生气,更像是事不关己的感慨:“距离殿下登基还有十几日,可千万不要因此事出现变故。”
翡渊看向严巍,严巍似是意识到自己失言,又改口:“郡主去世,还望殿下莫要过分悲伤,不要耽误了大事。”
闻言,翡渊多看了严巍几眼,听出他话里的冷漠和残忍。
“郡主重病,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过荣骁王也不必担心,婚事会如期进行。”
地上是翡娇渐渐咽气的声音,严巍抬头看向翡渊。
静默片刻后,严巍缓缓开口。
“……全听殿下安排,不过眼前殿下登基是大事。”
“嗯,待孤登基后,定会将公主嫁予王爷。”翡渊膝下可不只有一个女儿。
严巍不置可否。
……
翡娇郡主暴毙一事被封锁消息,几乎无人知晓,就连太子府中许多主子也不曾知道这件事。
严巍却是有些感慨。
倒不是为翡娇宁死不愿嫁他,这样类似的话,他听过不少,早就不在意了。
但不知为何,他常常会想起那日翡娇歇斯底里控诉亲生父亲虚伪时的绝望,以及濒死时眼里的麻木凄然。
……
转眼,到了太子登基大典这日。
卯时初刻,洪钟大吕,檐雀惊飞,百官挺立在丹陛之下。
吉时到,太监传呼,御道的尽头,翡渊身着明黄色龙袍。
与翡渊相比,御座上的翡苍满头白发,垂老之态尽显,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微微抬手,旁边捧旨而立的太监尖声宣旨:
“朕临御天下数十载,深感治国艰辛。皇权更迭,关乎国运,反复思量后,朕愿顺应天时,自此退位,愿余生修心养性,为我朝祈福。愿新君不负朕之所托,不负万民之望。”
前方,龙椅上的翡苍已经站起身,翡渊按捺心绪,缓缓向前。
“翡渊,你且走近些,朕亲自为你戴上这冕旒。”翡苍接过礼部尚书手中的冕旒。
“多谢皇兄。”
在群臣注视中,翡渊走近翡苍,微微低首俯身。
翡渊只觉头顶一重,冕旒上的玉串垂在眼前,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庄重的声响。
“这江山,我本欲留给咱们最爱的渊儿,可惜皇后、贵妃均势重,渊儿自保为上……”父皇和母妃死前的模样再次出现在眼前。
翡渊抬起头,刹那间,朝臣拜伏, “万岁” 之声如层浪而来。
再没有像眼前这一刻令他痛快。
他转过身,抬平双臂,正要请朝臣平身,突然胸前剧痛。
翡渊低首,只见一把匕首穿破他的胸膛,他瞪大双眼,嘴巴微张,似乎想要呼喊,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堵住喉头,他只能发出破碎的呼吸声。
鲜血瞬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龙袍,顺着锋刃缓缓滴落。
有人率先发觉,惊惶失措。
“陛下!杀了陛下!”
朝堂大乱。
翡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想要回头看,可双腿一软,他缓缓朝着地面倒去,至死,他没能看到翡苍那痛恨又悲悯的眼神。
锋利的匕首,依旧插在心口,在最接近成功的地方被斩杀,是翡苍为报仇筹谋许久,给翡渊定下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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