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的画就被弄脏了。
老师几步上前把钟付拉起来,给他轻拍身上的灰,却发现小孩刚刚摔倒那一下手撑了下地,手掌已经破皮了。
而钟付却想没感觉一样,只是轻声说:“老师,我的画。”
老师帮他把本子捡起来,又轻声和他说:“老师先带你去上药。”
“我——”
“我有没有告诉你在幼儿园里要乖!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钟宣业在一边大声喝道,“你又惹出什么事了?!”
“钟先生你冷静一点,虽然是钟付动的手,但小孩子们打打闹闹也是很正常的,发生了什么现在也还不清楚…”
“行了行了,那小孩还行吗?伤势怎么样,我赔点钱,小孩我就带走了。”说罢不顾老师劝阻,上前拉住钟付的手把他带走了。
“哎,哎!这位家长……”老师见劝不住,只好站在原地,看着小小的钟付被自己父亲扯着胳膊带走。
钟付转过头来和她对视一眼,刚刚被钟宣业扇过的脸颊已经肿起一片,他的眼底闪着微微泪光,应该很痛吧。她看着脚又往前迈了两步,父子两走出幼儿园大门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她又站住了。
老师手里还拿着被弄脏的画纸,画上用着小孩简单又稚嫩的线条,画着一个穿裙子的笑着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孩,右上角有太阳,其他地方都点缀着圆滚滚的一朵朵小花,是一幅很童真很美好的画。
老师的手在画上沾灰的地方轻轻抚了抚,眼神在画上停留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将画收进了抽屉。
第二天钟付没来上课,第三天他的家里人给他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要过段时间再回来上课,又过了半个月,钟付回到了幼儿园。
老师心细地发现负责接送钟付的阿姨换了一个人,钟付从车后座上下来,自己背着书包,慢吞吞的走到入园口,小声地打招呼:“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呀,钟付,好久不见,欢迎你回来。”老师蹲下身,轻轻摸摸钟付的头。说话间才发现小孩半个月不见瘦了一圈,眼睛似乎也是肿的,她心里咯噔一下,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钟付已经顺着人流走进幼儿园里了。
吃午饭的时候,老师注意到钟付吃的很少,陪同吃饭的老师也发现了,上前询问又劝了几句,发现钟付是实在吃不下了之后,帮他把餐盘撤了下去。
一般幼儿园开放的时候,常常是小孩子们最开心最热闹的时候,嘴巴吃的油乎乎脸上还是带着笑的,关系好的有时候还要互相尝尝对方盘子里的菜,虽然大家菜都是一样的,可小孩子就是喜欢这样的交换。
而钟付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原来的位置发呆。
老师站在教室后门冲钟付招招手:“钟付,可以过来一下吗?”
钟付走过去,老师把他牵到一个空闲的活动室里,轻声问他:“钟付,你相信老师吗?”
钟付没有回答,老师不确定她有没有听懂,她伸出手抬起钟付的胳膊,将他的衣袖往上捋,一边捋一边问:“钟付,回家这段时间你爸爸打你了吗?”
“没有。”与钟付回答的一样,老师看了看他的胳膊和腿,白白嫩嫩的,倒是没什么痕迹。
“那怎么瘦了那么多,家里的饭不好吃吗?还是生病了?老师温柔地询问着,手轻轻抚过钟付的头,帮他理了理动作时乱掉的发丝。
钟付又不说话了,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活动室的地板。
老师在心里又叹了口气,把一张纸递到钟付手里:“这是上次你忘记收的,老师现在还给你了,要好好保管噢。”
钟付看着纸上的画,眼眶猛地红起来,眼泪开始大滴大滴往下掉,可就算这样他却努力抬着画,不让自己眼泪落到纸上,哽咽着对纸上的画喊到:“…妈妈…”
“少爷,已经可以出发了。”管家一身黑衣敲响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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