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挣扎其中的小蚂蚁,遭遇激流,晕头转向的,也看不清当年的真相。
谁知道顾家军是好是坏。
甚至她压不住内心的恐惧,真正的小侯爷是怎么死的?顾寒阙为了取代他,也像对待段言韧那样?
他们要杀一个人简直太简单了,大人物都处理得悄无声息,更何况是其余闲杂人等……
绵苑低眉顺目的,乖得像只小绵羊。
也不敢探究顾寒阙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是何意味,这人情绪不外露,根本猜不透。
回府后,若桃正在麒麟轩等着,说是老太君给炖了一盅补汤,叫绵苑过去吃。
她没把补汤直接送来,而是让她过去,估摸着老太君是想见她。
绵苑算了算日子,自从府上忙着祝寿、又修缮泽兰院,确实挺久没去陪老太君说说话了。
便稍稍收拾了,跟着若桃走。
若桃知道她刚从外面回来,忍不住笑道:“现在就数你在主子跟前最得脸,最迟明年秋,你就该不一样了。”
宜真公主是春日过门,可能夏季就给绵苑抬身份了。
以老太君的性子,晚不过秋天去。
最开始,若桃还因为自己没选上而失落,仿佛堵了她未来的盼头和念想。
可没多久就想开了,如今再看半莲和蔓语,在麒麟轩不尴不尬的,尚不知来日前程如何呢。
“你别这么说。”绵苑细眉微蹙。
若桃只当她不好意思了,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跟着小侯爷是极好的,有了着落,以后只管安生过日子便是。”
等到有了孩子,就彻底在侯府有了一席之地。
不过事关子嗣,若桃不好多嘴多舌,没有挑明了说,意思传达到了。
绵苑默不作声的听着,紧紧抿住小嘴,她哪有什么安生,能活着就不错了。
若桃转而说起自己:“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本想找徐安试试,可他十天半个月难见一次,这回又匆匆离京了,眼见是指望不上。”
她陷入了小女儿家的忧愁之中,终身大事,还真不容易。
绵苑听见徐安,不由抬眸,自从那次被顾寒阙撞见,她就再没见过徐安了。
原来是离京办事去了。
就不知是他自己去的,还是顾寒阙故意让他走的?
绵苑半句都不敢多问,本来没什么瓜葛的,万一她多问了几句显得热络,可就害人害己了。
至于若桃的打算,她是不准备干涉其中,顺其自然,有缘分的一对自然会走到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没多久便到了慎柏堂,老太君果然在等着呢。
不仅有补汤,还准备了绵苑爱吃的奶香玉露团。
若桃把人带到,自行退了出去,留她们独自说话。
天气越来越冷,绵苑询问老太君夜间是否睡得好,她老人家却反过来关心她的棉被和冬裙够不够暖。
又问她今天外出去了哪里。
倒不是探听什么,只是闲聊两句。
绵苑捡着能说的说,回道:“跟小侯爷去了一趟万钰楼,果真是十分的富贵气派。”
她想了想,提及遇到的黎家四姑娘几人,还有羽林大将军段言韧,最后才想起新得了一个荷粉翡翠镯子。
老太君听得乐呵,道:“他给的你就好好收着,也是我老婆子年纪大了,没怎么带你们去见识过。”
她久居京城,也听说过很多热闹好玩的去处,但很少去。
死了丈夫和儿子的女人,又上了岁数,便有些深居简出。
绵苑一摇头:“老太君年年行善积德,施粥赠衣,不比看那些琳琅满目的有意思。”
“这如何能一样,”她笑着摆摆手,忽而想起什么,道:“我库房里还有一套红翡首饰,让容玖给公主送去。”
他们此行遇到了黎四姑娘等人,这要是什么都不准备,怕招惹口舌。
毕竟绵苑得到了一个手镯。
绵苑不由讶然,微微一低头:“还是老太君想得周到。”
她都没提醒顾寒阙,否则要是拐个弯传到公主耳朵里,她岂不是又招人眼了?
“也不是要紧事儿。”老太君宽慰两句。
她知道绵苑胆子小,今天还真是准备了一样东西给她,补汤什么都是顺带的。
老太君拿出一纸文书,放到绵苑的手边,道:“你们的身契一直在我手里,也没给容玖,你的这张,我单独给你。”
绵苑见状一惊:“这是……”
“公主的举止吓坏你了,”老太君轻拍她的手背,道:“有我在,她过门不许胡来的,方家从来没有随意打杀下人的规矩。”
不过为了宽她的心,还是提前把身契给了。
反正来日绵苑要给容玖生儿育女,先脱离了奴籍,还能做个良妾。
老太君倒是一番良苦用心,可把绵苑纠结坏了。
在她生出做逃奴的念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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