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融呢?”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怔。
神魂交融,意味着两个独立的意识不再有界限,风险极大。
丹凰立刻沉声道:“如此方法,只怕不是她吞并你,就是你吞并她。”
如此你死我活的结局,并非他们所求。众人又陷入沉默。
拂宜却忽然站起身来。
她极快地在院中来回走了几圈,似是在推演什么。片刻后,她猛地回过头,目光晶亮地道:“此法或可一试。”
她看着夜黛,打了个比方:“你与肃戚便如同源河流,一支入山成湍急小溪,一支入平原成蜿蜒长河,道路虽异,本质同源同水,汇成一流,未尝不可行。”
说到这里,她神色凝重起来:“只是……这法子需得谨慎,若有差错……”
她看着夜黛道:“便如丹凰所说万劫不复。”
夜黛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只要有路,哪怕是绝路,也好过无路可走。
丹凰看着她坚定的神色,沉默良久,终是妥协道:“我去天界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典籍。”
拂宜看向冥昭:“魔界那边……”
冥昭接话道:“我会让杜异帮忙查看。”
拂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谢你。”
冥昭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22】
夜黛当天晚上就冲进了梦境中的大雪原。
她迫不及待地将众人商议的神魂交融之法全盘托出,肃戚听完,原本平静的面容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她眉心紧皱,显然对如此冒险的方法很不赞同。
“别说话。”
夜黛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伸出了左手食指,指尖微微颤抖,悬停在半空。
“我们只是试试。肃戚,把你的手指给我。”
肃戚看着她。
看着夜黛眼底那倔强的神采,她鬼使神差地抬起了覆着玄铁指套的手。
在那片死寂的雪原中心,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与一根冰冷坚硬的玄铁手指,缓缓相触。
没有声音,但两人的灵魂深处同时裂开了一道缺口。
在那一瞬间,夜黛觉得自己死了。
冷。
刺骨的冷。不是冬天没穿衣服的冷,而是血液流尽、骨髓冻结的冷。
她看到了——
北海永远不落的黑夜,罡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每一寸皮肤都在疼。
手里提着的长戟有千斤重,压得肩膀几乎碎裂,但不能放。
“杀了他。”
“你是神将,你不能有私情。”
无数冰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
太重了。
活着太重了,呼吸太累了。
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夜黛。她只想做一件事——跳下去,跳进那口深井里,哪怕粉身碎骨,只要能停下这无休止的折磨。
现实的梦境中,夜黛猛地弯下腰,大颗大颗的眼泪在指尖相触的那一刻就夺眶而出。她根本控制不住,那是灵魂在悲鸣。
而另一边的肃戚,身体却是猛地一僵。
顺着指尖传来的,不是熟悉的血腥气,而是一股……甜味。
那是刚出炉的烤红薯的味道,带着炭火的焦香,热乎乎地捧在手心里,烫得人心里发颤。
紧接着,是声音。
不是战场上的厮杀声,而是集市上的叫卖声,是早晨窗外的鸟鸣声,还有……
“夜黛,你看我今天烤的怎么样?”
那个熟悉的声音,像春天里拂过的风。
肃戚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自己躺在软塌上晒太阳,浑身的骨头都是酥的。不用时刻警惕背后有敌人,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死。
那种感觉太轻盈了。
轻得像一片羽毛,像一朵云。原来活着可以不用背负苍生,原来“今天吃什么”可以是这世上最大的烦恼。
肃戚那双总是含着冰雪的眼睛,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慢慢地垂了下去。
她看着自己那只被夜黛握住的手,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触碰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夜黛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整个人瘫坐在雪地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终于懂了。
拂宜说的哭,远不及事实的万分之一。肃戚能熬那么久才去跳轮回井,已经是奇迹了。
“……怎么会这么疼啊。”
夜黛哭着抬头,看着肃戚,眼里满是心碎,“你以前……每天都是这么过的吗?”
肃戚没有立刻回答。
她依旧垂着眼眸,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相触的食指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红薯的粘腻甜香和阳光的温度。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里的死寂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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