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
&esp;&esp;老板默默多拿了一个纸杯,她补充道,“四个杯子,谢谢。”
&esp;&esp;“四个?”叶小秋也挪了过来,“这哪里有你认识的第四个人?”
&esp;&esp;一壶咖啡烧好,端到了一侧的座椅上。
&esp;&esp;“你可以随便抓一个疑似落单的人过来。”时妩说。
&esp;&esp;叶小秋笑嘻嘻地去叫向导。
&esp;&esp;江舟站在原地不敢动,时妩扫了他一眼,“……也请你喝。”
&esp;&esp;他愣了一下,“……谢、谢谢。”
&esp;&esp;……还是不太敢动。
&esp;&esp;是了。
&esp;&esp;时妩要的是这个效果,太急的人,要杀杀他的锐气。
&esp;&esp;这也是跟谢敬峣学的,他训人训得很好。
&esp;&esp;不说重话,也不翻旧账。淡淡地把规矩重提,越线的,先晾着,晾够了,再罚;守住分寸的,稍微给一点甜头。
&esp;&esp;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轻泯,被滚烫的热度烫到舌头。
&esp;&esp;柴火气和咖啡的本味混杂,交织着疼痛。
&esp;&esp;时妩“嘶”了一声。
&esp;&esp;江舟几乎是立刻放下杯子,眼神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身体却没敢往前一步。
&esp;&esp;薄唇抿了又抿,才低声问:“……要帮忙吗?”
&esp;&esp;“不用。”
&esp;&esp;她起身,到吧台看了看,买了杯燕麦奶——高于市区的价格。
&esp;&esp;“……”
&esp;&esp;向导是个叁十出头的女性,常年在大山工作,皮肤晒得黢黑。
&esp;&esp;叶小秋领着她坐下,“时老板请客,不要有负担。”
&esp;&esp;向导端起杯子,大口喝完,笑得很实在,“现在年轻人徒步都开始讲究了,先来杯咖啡。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牛马还得自购饲料。”
&esp;&esp;兑燕麦奶的时妩:“……命苦。”
&esp;&esp;叶小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小口小口地喝,闻了闻,“这个味道,挺有意思的。”
&esp;&esp;喝自制燕麦拿铁的时妩:“……好淡。”
&esp;&esp;“柴火味好香啊,像远处层迭的山一样……明亮。”
&esp;&esp;“你这什么形容?”她又尝了一口自己的,“还是淡。”
&esp;&esp;叶小秋把杯子往时妩那边一推,“你试试看。”
&esp;&esp;时妩迟疑了一秒,还是接过来。
&esp;&esp;入口先是苦,被木柴熏过。带着很重的烟火气。紧接着,酸味浮出来,却不刺人,最后在舌根留下一点果味的形态。
&esp;&esp;味道很杂,很野,很原生态。
&esp;&esp;时妩把纸杯递回给叶小秋,转头问,“老板,你们这个咖啡豆,卖不卖?”
&esp;&esp;叶小秋接得随意,低头又喝了一口,喝完才劝,“你别冲动,要买也是出来买。”
&esp;&esp;“豆子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小姐姐你要的话,等你们走完出来,过来尝一下,更喜欢哪一款。”
&esp;&esp;江舟的视线,停在那个纸杯。
&esp;&esp;他舔了舔自己的唇。
&esp;&esp;咖啡角很吵,人声、火星、木柴噼啪作响。
&esp;&esp;她们……用了同一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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