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该，死不了。”
&esp;&esp;“哦。”
&esp;&esp;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丝毫未曾注意不远处的姜杌已慢慢睁眼，起身打坐。
&esp;&esp;等孟厌吃饱喝足，打算去瞧他一眼时，才发现姜杌的面色已红润不少。
&esp;&esp;她伸出手去摸他的脸，却猝不及防撞进他睁开的眸子中，“别碰，冷。”
&esp;&esp;“你何时醒的，怎不喊我？”
&esp;&esp;“方才。”
&esp;&esp;孟厌搬来一把椅子，坐到他身边，兴致勃勃与他说起成亲后的打算，“姜杌，我想过了，我俩这日子费钱，万不能坐吃山空。我打算在山下开一家食肆，专卖猪蹄，你觉得如何？”
&esp;&esp;姜杌全身冷得发颤，面上却笑得开怀，“这主意不错。有梅与城中所有妖怪相熟，人脉极广。你不必请伙计，大可让有梅找花妖帮忙。山下花妖一族，约有两百人，每人帮一日，便能省下大半年的银子。”
&esp;&esp;孟厌面色尴尬，偷偷瞄了一眼姜有梅的方向，“有梅又要做掌柜又要做伙计，万一他撒手不管，怎么办？”
&esp;&esp;姜杌：“他极好骗。你在他面前，多夸夸无雪，他自会上当。”
&esp;&esp;孟厌了然：“姜杌，你真有法子！”
&esp;&esp;聊了许久，在下一阵疼痛来临之前，姜杌开口将孟厌赶走，“你快回房。你在此，我的心静不下来。”
&esp;&esp;“哼，你这坏妖，受伤还胡思乱想！”
&esp;&esp;“食色性也，君子好色不淫。”
&esp;&esp;孟厌走了，走出百步，又转身藏在石头下。
&esp;&esp;远处的姜杌在她走后，蜷缩在角落，大口喘着粗气。
&esp;&esp;他好似很疼，双手插入雪中，试图抓住一件物件，好缓解一阵阵从全身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疼痛。
&esp;&esp;孟厌一手捂眼一手捂嘴，不敢看不敢说话，生怕他听见，更疼更难受。姜无雪漠然地站在她的身后，“走吧，等妖主疼过这一阵，迟早会发现你。”
&esp;&esp;“嗯。”
&esp;&esp;两人慢腾腾下山，姜有梅站在南宫扶竹的尸身旁边，“孟姐姐，好像是他杀了你。”
&esp;&esp;如今的孟厌认不出南宫扶竹，便问道：“他是谁？”
&esp;&esp;大滴大滴的泪水滴到雪中，姜有梅抿着唇，“怪我，妖主让我盯着他。我贪玩，去了山下，他定是趁我不在，杀了你……”
&esp;&esp;孟厌：“他为何杀我？我与他有仇吗？”
&esp;&esp;姜无雪蹲下身，捧起雪盖住南宫扶竹，“他想死，估摸着想杀了你，逼妖主杀了他吧。”
&esp;&esp;“真是奇怪的人。”
&esp;&esp;姜有梅兀自懊悔，哭声震天。
&esp;&esp;姜无雪生怕他吵到姜杌，回身捂住他的嘴，警告道：“再哭，我杀了你。”
&esp;&esp;“姜无雪，你真是讨厌！”
&esp;&esp;姜有梅抹着泪跑了，说要去闭门思过，等姜杌伤好，他再负荆请罪。
&esp;&esp;孟厌陪着姜无雪往南宫扶竹身上堆雪花，“姜杌没有动手，他怎么自个死了？”
&esp;&esp;面前之人，便是杀害她的真凶。
&esp;&esp;孟厌堆雪花时，偶尔会故意将雪花揉成雪团砸到他身上泄恨报仇。
&esp;&esp;对于她的小心思，姜无雪只淡淡看了一眼，“我猜是藏魂珠一起吸走了他的魂魄。他还有十年阳寿，不该死在这里。只要这具身子能保住，等他的魂魄归位，他便能活。”
&esp;&esp;“难得见你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esp;&esp;“他是我收的第一个弟子。”
&esp;&esp;起初，南宫扶竹找到他，说要与他学一些剑术，下山后行侠仗义。
&esp;&esp;他见他眼神灼灼，便应了。
&esp;&esp;那把杀死孟厌的剑，便是他第一日教导南宫扶竹时所送。只是没想到，他这个弟子，学剑术是假，杀人才是真。
&esp;&esp;孟厌从雪中摸到那把剑，剑身上刻着“无雪”二字。
&esp;&esp;她大概懂了姜无雪的沉默，“你们不必自责。他既然打定主意要杀我，总会寻到法子的。”
&esp;&esp;“我瞧他像是富贵公子，怎会想到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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