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手有些吃力的过来抓我的手。我害怕他刚包扎好的伤口继续的裂开,在他没有抓到我的手之前,我已经先一步的握住了他的手。
&esp;&esp;“我在这里。”
&esp;&esp;卓扬似乎松了一口气,握着我的手却微微用了力。他闭上眼睛,整个人孱弱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离这个世界而去一般。
&esp;&esp;“安悦……你知道在她刺向我的那一刀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esp;&esp;我不知所以,只捏了你他的手,然后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esp;&esp;“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esp;&esp;“不……没有过去。我以为我在做一个噩梦……梦中我失去了我自己的妻子,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我以为只要睁开眼睛噩梦就可以醒来……只是……”卓扬睁开眼睛,凝视了我一眼,“我发现,我依然在噩梦中。”
&esp;&esp;卓扬的视线慢慢的往下,一直落在我的无名指上。
&esp;&esp;那里——
&esp;&esp;宋昱给的粉闪锁着耀眼的光彩。
&esp;&esp;“卓扬……我……”
&esp;&esp;“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似乎剧痛让他喘息了一口,表情有些痛苦的继续躺下,“是我不够好,不懂珍惜,不懂付出和回报。可是……我这么一个坏男人,一个对你不好让你受到伤害的男人,在生死弥留之际,我只想到你。如果我死了……你还会在记得我七年么？就像你爱我那七年一般？”
&esp;&esp;“卓扬……”我摇摇头。我很想告诉他不要这样。不需要这样……我们说好的互相放手让大家都过得好……
&esp;&esp;可是,话未说,泪已流。
&esp;&esp;卓扬松开我的手,很是吃力的探到他的胸膛,慢慢的扯出一个链子。
&esp;&esp;“戒指……我找回来了。”
&esp;&esp;他用力,扯掉一直待在脖子上的链子,慢慢的放在我的手心。
&esp;&esp;那里,并排的两枚简单的对戒,大的那个是我亲手给卓扬带上去却从来没有见他带过的婚戒,小的那个是曾经属于我,后来在医院听闻要和卓扬离婚,被我一气之下扔到了医院的喷泉。
&esp;&esp;没有想到,最后他们还是回到了一块儿。
&esp;&esp;就像最开始一般。
&esp;&esp;似乎——
&esp;&esp;从来没有分离过。
&esp;&esp;“开始……你走的时候我睡不着……总觉得缺什么……后来我去医院,找到了它。或许是天意吧……当我把它们串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很满足……生活也慢慢的平静了。那个时候,我以为他们就足够了……足够让我在没有你的世界,也能过得平静。可是……我忘了,我忘了……让我满足的永远不是它们两只单调的戒指……而是我曾经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esp;&esp;在一起。
&esp;&esp;然后分离。
&esp;&esp;现在我们站在河的两岸,我们的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怎么可能跨过那条河,重新的在一起。
&esp;&esp;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卓扬一直忍痛陈述的时候,慢慢的落泪。
&esp;&esp;“是不是……太晚了？真是一场笑话……你在的时候我看不见你……你不在的时候你的身影又随处可见……笑话……真是一场笑话……”
&esp;&esp;“我……卓扬……”我摇摇头,刚擦拭掉的眼泪现在又重新的蓄积到了眼眶。
&esp;&esp;“对不起……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esp;&esp;“呵呵……”
&esp;&esp;卓扬笑了笑,似乎牵扯到了伤口,他的神色有些痛苦。
&esp;&esp;他轻轻开口出声,似乎呢喃,又似乎自言自语。
&esp;&esp;“你永远不会懂的……我是那么自私的一个男人……那么坏的一个男人……坏男人……怎么会做好事呢……”
&esp;&esp;卓扬还奇奇怪怪的说了一些什么,不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也真的累了。
&esp;&esp;最后居然是睡着了。
&esp;&esp;我在病房呆了很久,久到夜幕降临,我才醒悟过来。
&esp;&esp;手上那两枚简单的对戒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的用力捏握的时候,已经划伤了我的手心。
&esp;&esp;献血涌出,沾染了那干净的钻戒,疼痛袭来,我才是幡然醒悟。
&esp;&esp;再苦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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