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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

温斯语在回国后,被贺知意刚养好的胃,已经因为化疗药物加重损伤,这两天咳嗽时,喉咙里常有的血腥味也不是错觉。

放化疗不能中断,他的身体已经没办法支撑住。戴维德希望他可以取消画展,现在就去瑞士,住院治疗。

温斯语问他们,贺知意呢。

当年分手,贺知意没有追出来找他,是应该的,他们有矛盾,争吵和分歧,贺知意在生他的气。

而如今,他忽然离开,贺知意不可能会放他走。

不告而别吗?温斯语做不到,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生死之事,温斯语真的不做到。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画展提前。

这并不难,温斯语的朋友们都在雍城,来自世界各地的一流策展人和艺术家,只要他想,明天就可以布置好一切。

理由温斯语也想好了。

天气预报说,过几天寒潮来袭,暴风雪将会席卷整个西北。

贺知意很快回复了他的简讯,同意了。

温斯语并没有想象中放松。

他只是像往常去医院做治疗,怎么能跟贺知意在一起的时间,又少了呢。

不过也是,他能活的时间也不多了。

温斯语起身,突然,胃部的痉挛袭击了他。很快,在他来不及发出嘶声就结束了。

他揉了揉,兜里手机忽然响了。

【纪爷爷:小友,今日有空吗?】

温斯语想了想,打字回复。

纪桉明说他忙完工作了,刚回雍城,想邀请温斯语去家里看兰花,再吃个便饭。

温斯语犹豫地咬着指甲,最后被「儿女都不在身边」的孤家寡人老爷爷打动了,回了简讯,说好。

温斯语起身,扭头,对着长椅上的[贺知意]说:“我去新交的朋友家做客了,你不可以再出现,知道吗?”

[贺知意]靠在椅背上,笑了,“好的宝宝。”

他来到路边,正准备让司机过来接他,顺便问问纪桉明地址,就在这时,两辆黑色suv车停在他面前。

比一般的车体型更大,车牌不是普通的牌照,颜色和数字都很特别,车头插着两面小旗帜,国旗和温斯语不认识的另一面。

第一辆suv下来人,拿着探测仪在温斯语身上扫了一圈,替他拉开车门。

纪桉明端坐在车里。

他的身体微微侧着,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保持了这个姿势好一会儿,似乎从刚刚停下车就在透过黑色玻璃看温斯语。

温斯语看了眼周围的保镖,又看向纪桉明,不知怎么想的,冲着他鞠了一躬。

纪桉明哈哈一笑,抬手,“上来。”

车底盘有些高,保镖上前来扶他。

纪桉明也伸出手,宽厚的大掌有些粗糙的掌心,握着温斯语细瘦的手腕,皱了皱眉,等他坐下后,说:“比我们上次见面,更瘦了。”

“我的,”温斯语拍拍肚子,“胃,不好。”

纪桉明紧锁的眉心,被温斯语这一拍给解开了,笑起来,问他热不热,把外套脱了。

温斯语刚做完化疗,左胸口发酸,浑身肌肉和骨骼,也因为药物作用酸痛无力,右臂还抽了血,有些困难。

纪桉明在问过他后,来帮他,将围巾和羽绒服都好好叠了起来,问:“怎么一个人在公园里呢?”

温斯语没听见,他没戴助听器,正好奇地看着被改装过后的车内饰。

纪桉明看着他侧脸的轮廓,睫毛浓长,鼻梁高挺细窄,还像个小孩子,剪短的头发露出耳朵来,小巧的耳垂被刚才的耳罩压得有点红,笑了笑,没打扰他。

纪家庄园在森林深处。

二十年前扩建过一次。那时,总是在父母和爷爷们怀里的纪息云,终于愿意自己下地走路了。在巴黎杜乐丽花园,追着前面拿冰激凌的大哥哥,就是摔了跤,哭惨了。

但小息云主动下地走路,纪念意义特殊,纪桉明就让人也扩建出了一个古典园林。

小息云总是喜欢光着脚在草坪里跑,不听话地跳进喷泉里玩水,浑身弄湿还咯咯笑,要爸爸妈妈爷爷们也下来玩;病了就哭,说再也不玩水了,让厉害爷爷把息云生的病都带走。

失踪那天也没穿鞋,小鞋子就歪歪扭扭地散落在床边。

想到这些,纪桉明摘下眼镜。

车队行驶过警卫队闸门,在立正敬礼中沿着银白色马路向前。

温斯语看着车窗外的参天巨木,迅速地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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