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意很生气。在当年知道温斯语是被遗弃的小孩后,贺知意为他做了所有能做的基因检测,排查已知高风险基因,全是阴性。散发性脑瘤主要源自于随机基因突变和环境暴露,温斯语不可能会患上这样的病。
埃里克的话,像是在诅咒温斯语。
贺知意知道是他多心了,但就像有了小孩后,再看见人贩子的新闻,会在愤怒之余,感到担心,害怕一不留神自家小孩也丢了。
他将温斯语接到身边,教给他那么多保护自己的方法,是为了他能走出这个小山村,然后,健康开心地活下去。
所以贺知意生气,关于埃里克的话,和温斯语打算变成仙女这件事。
还有,如果梅奥那个放弃治疗的病人真是温斯语,贺知意一定会先打烂他的屁股。
贺知意教过温斯语很多事情,绝对没教他「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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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东西,温斯语状态好多了。
温斯语蜷缩在被窝里,就露出来一张脸,红润润的,像水鸟般纤长的脖子没了,小脸上一双紫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贺知意停在他面前,伸手,“手。”
温斯语搭上贺知意的手。
不抖,体温也恢复了,只是不算暖和。尤其是在贺知意这只大火炉的掌心里。
“嗯,脚。”
温斯语慢吞吞地把手放回去,揪着被子,试图把自己的脚伸出来,但贺知意之前给他裹太紧了,温斯语只好整个人缩进去,脑袋消失,从底下钻出一双并拢的脚尖。
贺知意勾唇笑了笑,伸手握住美人鱼的尾巴。
还是有些凉。
贺知意又灌了热水袋,放进被窝里。
贺知意似乎没了要走的打算,温斯语想去卫生间也跟着,准确来说,是把温斯语连人带毛毯抱了进去。
温斯语站在马桶前,贺知意站在他旁边,盯着他。
温斯语:“你,出去。”
贺知意:“你又晕倒了怎么办?”
“不会。”温斯语摇头,怕贺知意要帮他上厕所,并拢了腿,藏起来,“不饿。”
贺知意不逗他了,出门,关上卫生间门。
温斯语小步挪去隔壁浴室,吃了药。
回到卧室,贺知意已经在床边的地毯上坐好,后背靠着床,手里拿着温斯语的早已自动关机的手机,正在找数据线充电。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贺知意问他。
温斯语愣了愣,点头。
他脱掉毛毯,慢慢爬上了床,伸手去捞被子,贺知意已经将被子掀过来。温斯语就不动了,躺在那里,让贺知意把他裹成只粽子。
贺知意将被子在他的下巴那儿掖好,“和工厂的签约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温斯语摇头。
“是吗。那你说说看,是什么事让你不吃饭,饿晕过去。”
温斯语又开始装哑巴。
他本来就是哑巴,都怪贺知意,让他会说话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开机了,未接来电和简讯不停地震动弹出。
贺知意看过去,温斯语咻地一下,将手机藏了起来。扯掉的数据线,也咻地一下,甩飞在贺知意的脸上。
温斯语一愣,去看贺知意的脸。贺知意的眉心深深蹙起。
温斯语真诚道歉:“对不起。”
贺知意皱眉,“藏什么呢?拿出来。”
在他们家里没有藏手机这回事。温斯语刚到美国不懂俚语和写表情符号的暗示,被人骚扰了都不知道。
那天,温斯语书包里装大棒骨,说是同学让准备,但似乎打错了,让贺知意帮忙看看他有没有会错意;贺知意拿过:prepare to t boned
贺知意气得差点没办手机捏碎,笑着对温斯语说没错,对方笔误,但就是这个意思。温斯语有些得意地把手机收起来,说那个欧洲人还没有他语法好呢。
贺知意当晚就把混账给找了出来,温斯语第二天没能送出去骨头,还挺开心地,带回家给贺知意和温正煲了汤。
从那之后,时不时就会查温斯语的手机,怕他什么都不懂,被人欺负,被人骗。
现在,温斯语当然不会把手机给贺知意。
他捂着手机,努力地找出了理由,“我们,已经,分手。”
分手了,贺知意不可以再看温斯语的手机。
这个理由很管用。
贺知意仿佛被钉在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