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比你早知道了半柱香而已。”
司月闻言,心中的郁闷之色消了一些,随手拿起桌上剥好的莲子塞进嘴里,说道:“那行吧,我原谅你们了,那接下来怎么办?冥界那群死人脸完全不配合。”
“哒”的一声脆响,棋子落在棋盘之中,绯梧抬起眼皮,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接下来,我们要引蛇出洞。”
辛以初颔首道:“冥界不配合,无非是没被人掐到他们的命脉,打蛇要打在七寸上,司月神君,你还是与他们交涉太少了,往后手段还是要狠些。”
话虽如此,倒也不怪司月和冥界交涉太少,她自去八卦阁任事以来,悬山之境和冥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本来来往寥寥无几,虽说大部分都是为了凡间那点琐事,但大家也实在很难有共同的由头碰到面。
绯梧道:“咸池可有说过,那十二阵法中哪个是生门?”
司月一愣,问道:“这跟咸池又扯上什么干系,怎么到哪都有她。”
何音希道:“她去过寅午山,山上有十二阵法,申字阵法是生门。”
闻言,绯梧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如此孩童把戏,我还以为是多么高深莫测的阵法,也不过如此。”
何音希虚心求教道:“绯梧神君有何见解。”
绯梧高深莫测道:“都说了巳火是墙头草了,这阵法恐怕亦是同理,巳火遇见了申金,自然是巳申合水,水火本就不容,在这满地的阴火之中,忽然出现一道相克的水,所以成了绝处逢生的缺口,化为生门。”
“啊。”何音希脸色一凝:“真没想到这般简单粗暴,那遇见亥水,巳亥相冲也为生门吗?”
绯梧轻轻点头:“很有可能,连你都能断出这种简单的道理,看来他们的设防也不怎么样嘛,唯一难对付的恐怕只有里面的鬼王罢了。”
作者有话说:
本人对五行也是一知半解,看文就当娱乐,切莫当真。这是根据部分生辰喜用神设立的一套理论,请勿考据。
绯梧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何音希身上:“引蛇出洞,饵必须是你。”
何音希正准备点头,辛以初先开了口:“不行。”
“她如今已有五境修为。”绯梧不紧不慢地拿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转了一圈:“为什么不行?”
“她五境不假,可她从未与鬼王交过手。”辛以初语气平淡,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何音希伸手拉住辛以初的袖口,轻轻扯了扯:“我可以。”
辛以初低头看她,何音希脸上没有畏惧,倒有一种说不清的坦然,那双眼睛望着她,像是在说,我想帮你。
绯梧把黑子落下:“她总归要锻炼一下本事的。”
“那也不行。”辛以初握住何音希的手,力道不大,却让人挣脱不了:“诱饵可以是我,她不行。”
绯梧瞥了她一眼:“七百年前替他们见过何无忧。”
气氛安静了片刻。
何音希反握住辛以初的手,指尖扣进她的指缝里:“让我试试。”
辛以初看着何音希那张坚定的脸,语气软了几分,道:“……我不放心。”
何音希对她笑了一下:“我不会贸然涉险,这样可以吗?”
辛以初的心像是被人捏了一把,最终只好无奈叹了一声。
计划定下,众人各司其职。
司月揣着文书,回悬山向四象阁报备,临走前绯梧特意叮嘱:“夜凌渊若问起来,你只说我们去查长灵村屠戮案,莫要说寅午山。”
“知道啦。”司月比了个手势:“我又不傻。”
绯梧面无表情:“是不傻。”有点憨。
何空刃被绯梧留在镇子里,名义上是看守庙宇这块地方,实际上是防止他又犯蠢。
何空刃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走到庙外的石阶上坐下,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有些苍老的手,他受了上千年的香火,到头来却连一个凡人的命都没能护住。
玉灵按照绯梧的吩咐,带着文书去冥界交涉。绯梧在她临走前递了一个玉简:“若冥界敷衍你,你就把这个给他们看。”
玉灵接过玉简,没有多问,化作一道青光消失。
咸池让何音希等她回来,可是一连等了几日,都没有等到她回来,却先等来了一个从荒洲逃出来的小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