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于修仙者来说,这些凡俗物什只会让他们沾染浑身铜臭。
即墨繁从前连灵石都会尽数交公,也只有这些被他们所不喜的东西能留在他身上了。
“好嘞!给您把糖浆淋厚厚的!”小贩自然高兴,碰见了这么讨人喜欢的孩子不说,要的东西也这么简单。
他干脆舀了两勺糖浆,画了个比葛根脑袋还大的糖饼出来呃,他是说,糖月亮。
等到糖液冷却变脆,他捏着竹棍,把“月亮”递给了葛根。
“师尊!”
离远了方才那个糖人摊位,葛根又把以前的称呼捡了回来,献宝似的把糖往即墨繁面前捧。隔着一层浅焦黄色的糖,他看小孩的脸都略略有些变形了。
没忍住又捏了一把,“不是说了,我买给你的吗?自己吃吧。”
“可我想送给师尊!”葛根还是举着糖月亮蹦跶,“师尊当时在海上救了我,我就觉得师尊好像从月亮上下凡的神仙一样。”
即墨繁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跟葛根一起绑在船上的小女孩直接吓傻了,看着右手一把剑左手拎着死鱼尾巴的即墨繁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葛根倒是还有神智,但这点神智还不如没有,他拉着小女孩就低头叩拜,口中高呼神明。
即墨繁那天晚上花了一盏茶时间才给他解释清楚,自己不是神仙,只是一个修仙者。
那时候哪想得到,自己居然会与他会有如今这般机缘。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即墨繁有点无奈地笑了笑,“不过这糖月亮是拿我的钱付的,要怎么处置它,也合该我说了算。”
“知道你有多喜欢我了,但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
葛根最后还是从大糖饼上掰下来了一小块,非得塞给即墨繁尝尝。
实在拗不过,即墨繁也就张嘴吃掉了。
就这么一小块而已,一会找个碎片时间就能把食材里所包含的杂质排出去了吧
即墨繁一边嚼一边想。
不过这凡间的普通食物,吃起来还挺甜的。
带着葛根逛了一圈,即墨繁给他买了不少小玩意。
葛根每次都会一本正经地拒绝,但看着小孩接过新玩具之后脸上藏不住的欢喜,即墨繁心说自己果然还是逃不脱本性。
看着别人高兴自己也会跟着高兴。
一路回了酒楼,即墨繁没着急回房间,而是在大堂角落的座位叫了壶茶水,坐下来漫不经心地喝着。
葛根不知道自家师尊又想要干什么,但也乖乖地没多问,安静地坐在旁边,自己摆弄新到手的玩具。
“掌柜的,这个月工钱我听说又要降了?”跑堂的伙计闲暇时凑到柜台旁,偷偷摸摸打听情况,“咱们酒楼生意不是一直都挺不错的吗?”
掌柜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别怪掌柜我不给大家发钱,千鹤楼最近收的保护费越来越高了,咱们酒楼要是不缩减开支,那是要入不敷出的。”
“上个月不是已经辞了两个伙计吗?还不够?掌柜,这工作更忙反而工钱更少,再这样我也要回家了。”
“唉,我也没办法。”
即墨繁从中听见千鹤楼三个字,眼珠转了转,抬手唤了声小二,把人招手叫了过来。
“来嘞!客官,您还想吃点什么?”小二刚才还满脸愁容跟掌柜卖惨,这会过来服务客人,就又挤出了满脸的笑来。
“跟你打听一下,”即墨繁随手掏了点碎银子扔给小二,“这千鹤楼是个什么样的门派啊?”
“呦!客官,我一看您就是气度不凡的仙长,大约是来拜千鹤楼的吧?”小二接了赏钱,脸上笑容都真切了些许,“千鹤楼在咱们这片已经屹立几百年了,一直守护咱们这个秋观城不受妖兽侵扰。”
“听你这么说,千鹤楼还是个挺不错的地方?”即墨繁对他口中的恭维不置可否。
对凡人来说,几百年可能是好几代人。但修仙界存在几百年的小宗门不计其数,云沧剑宗更是能往上追溯几千年,时间实在是最不值一提的一点。
小二脸上的笑容登时变得有些勉强起来。
“千鹤楼好归好,就是最近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突然开始向城内商户征收高昂的保护费了。”他面露愁容,“以前也收,但收得都不多。各位仙长除妖辛苦,咱们肯定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但是最近,收得越来越多了。”
即墨繁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提高保护费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已有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