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等你。”
矮小的身影消逝在烈火中,郑宁一将火焰收回,兜帽边沿盖住他的眼睛,看不出喜怒。
拍卖品几乎被他烧尽,今天的拍卖会估计是办不成了,剩下的线索只能从那个人嘴里撬出来。
郑宁一把最开始和“神使”交谈的那个人类弄醒,掐住他的脖子直接问:“你和神使做了什么交易?”
他刚醒来就被人掐住了命脉,吓得浑身哆嗦个不停,满脸恐惧地说:“别杀我别杀我!”
“你跟神使做了什么交易?”郑宁一现在没有耐心跟他耗,声音冷得像寒冷的刺刀,“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原本就是个胆小如鼠的人,此时被这么一恐吓,磕磕巴巴将事情全部抖落出来。
“他举荐做神使我,那些富豪……长生我们……供奉,供奉他。”
这个人说话颠三倒四,逻辑也很混乱,但郑宁一听见这些关键词便猜出个七八分。
他是为“神使”和参加拍卖会的富豪们搭建桥梁的中间人。
富豪们过着奢侈安逸的生活,想要延长寿命多快活些日子。他想要脱离人类的范畴,成为神使。
而那位“神使”想要的——是供奉之力。
神力来源于供奉,审判神座下的神使都能沾着神的光,汲取到极少部分的供奉之力。
但仅凭沾染的这一点供奉,神使们都能永生不灭,不受轮回之苦。
若是能得到大部分的供奉之力,“神使”也能蜕变成“神”。
那人不敢直视郑宁一猩红的瞳孔,颤声继续交代着:“他要我安排人破坏明天的祈福祭祀让大家不再信奉审判神……”
郑宁一无数次见识过人的自私和贪婪,他还是低估了人性的卑劣程度。
他松开手,踩着一地狼藉转身离开。
没意思。
这些人每天为着无聊的欲望斗争,想尽办法钻法则的漏洞——哪有什么和平安宁的世界?不过是都将恶意藏在了人心里。
比起这些恶臭的欲念,那家伙的欲望倒显得纯粹许多……死都死了,想他干什么?
郑宁一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还没到伤心那个程度,只是感觉胸口有点闷。
“警戒——封锁拍卖场!”
会场内的广播突然响起,尖锐的报警声示意着有人毁掉了此次的拍卖会。
郑宁一加快脚步,低着头越过步履急促的人们,沿着来时的路线回去。
也许是走得太匆忙,差点撞到一个人。他把头埋得更低,想绕过那个人继续往前走。
谁知那人偏要跟他对着干,他走哪边就堵哪边。
“审判神大人,是迷路了吗?”
郑宁一猛地抬头,望进一双淡金色的眼瞳。
他骤然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抬头的时候斗篷滑落到背后,露出白色的长发。
假的……
还是真的?
程予沂愣了一下,握住了脖子上卡着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他看上去快哭了,有人欺负他?】
“你他妈才快哭了!”
郑宁一瞬间抽回手,往自己脸上摸了两下。
好烫。
他整个人都很烫,那股热意从后背爬到后颈上,连带着耳朵都红成一片,心跳从来没如此快过。
像是突然间活了过来。
“真哭了……”程予沂屈指拂去他眼角的泪点,动作轻柔地仿佛在对待一只很容易破碎的瓷娃娃,“别哭了,迷路了我带你出去。”
“神经。”郑宁一拍开他的手,“我没哭。”
那只是从无意识里猛然醒过来导致的生理泪水……他还脑补有人欺负他和迷路,这家伙的脑子果然有病。
“好吧,你没哭。”程予沂的手刚被拍开就又抚上了他的脸,“哭得眼角红彤彤的是小狗。”
话音刚落,郑宁一便扑上去咬住他的侧颈,正好坐实了“小狗”的身份。
程予沂揽住他的腰和后脑勺,将人圈在怀里,说:“太轻了,再咬重一点。”
【嘶,真爽。】
“死变态。”
郑宁一立刻松口,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行为。
他把脸板着,严肃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程予沂:“?”
话题切换得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死神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