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撑着手抬起了身,他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收到了他眼神的守护兽阿哈却没有像之前一样企图强行打断他。
它没好气的白了另一个自己一眼,而后尾巴一伸,将门轻轻带上了去。
在门合拢的瞬间,阿哈才转回头,低头看向刚缓过来,但还没有彻底恢复的阿基维利。
他看了几秒,而后,他再一次俯身,吻住了阿基维利。
不要走
被吻住的那一刻,阿基维利的脑袋瞬间空白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一双星海一般的眼眸瞪得圆溜,像极了他从前分身所化的白猫儿。
他的大脑几近停止了运转,刚才一切的浑浑噩噩,晕晕乎乎全都被唇瓣上的触感一巴掌拍飞到了不知什么地方,甚至忘了四肢要如何动弹,整个人宕机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阿哈会吻他。
固然,他们之间似乎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
阿哈每一次的进食都会伴随着类似情欲的感触反馈,甚至在被迫昏厥的那几天,阿哈所让他感受的是远比亲吻更加冒犯,更加亲密,也更加无法言说的近乎于云雨的私密体验。
这些无一不比亲吻暧昧、亲密,甚至于他们已经有了恋人之名,按理来说,阿基维利不应该为这一个吻而惊讶。
可阿基维利知道,不是这样的,这个吻是不一样的。
所有的感知全都被完全收束,星神那原本浩大无垠的感念在唇瓣接触的瞬间被恐怖的收束到了这个房间里。
阿基维利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了身下的床,身上的阿哈,躺在床上的自己,还有安静道几乎注意不到的空气。
他们虽然更名为了恋人,但在阿基维利看来其实没有什么变化,他也不认为需要有什么改变,这没什么不同。
可现在,阿哈用行动告诉了他,这是不一样的。
阿基维利内心的震惊几乎已经突破了天际了,他应该挣扎,应该被吓了一大跳,应该先暂停这一切问清楚阿哈这到底要做什么。
可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连一纳秒的停留都不到,便全都消失殆尽,被那收束到了极致的空白所填满。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还是放任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恋人吧,恋人之间亲吻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想了什么,收束到极致空白的大脑显然已经被彻底扰乱,到最后,他只是缓缓敛下眸子,修长的羽睫颤动着,掩住了那一池星光。
阿哈的吻是滚烫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热烈、欢快。
如果说,阿基维利是银河的彗星,总会划过每一个漆黑的夜空,化作那一闪即逝的光亮。
那么阿哈就是在黑暗中肆意绽放但不灼人的迤逦火焰,在漆黑而寂寥的银河中肆无忌惮的燃烧着,大笑着,将世界都渲染着一片与冰冷死寂既然不同的红火模样。
阿基维利曾经觉得,仅仅只是看着那样的他,便会觉得这片银河,那些深不见底的宙空便也没有那么寂寞了。
他低下头来的时候毫不犹豫,没有给人阿基维利一点反应的时间,好似飞蛾扑火一般拥抱了这颗路过的彗星。
火焰迤逦妖娆的火舌舔舐过彗星的每一寸冰层,明明是那么火热,那么热烈的动作,却是那样的小心,那样的珍而重之,沿着冰层上的每一寸纹路反复描绘,辗转抚摸。
熟悉的气息沿着火舌的留下的痕迹在燃烧的空气间绽开,几乎要将彗星整个包裹住了,几乎要将它整个融化。
而后,火舌轻轻叩响了柔软湿薄的冰层,试探着燎过深冰之上的的那道裂缝,蠢蠢欲动的想将那内里的坚冰一并融化。
阿基维利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无比滚烫,无比炙热的情感,仅仅只是在冰层之外徘徊,都能让他感觉到那炽盛的温度,是比这个人表现出来的还要灼热的火焰,隐有爆发之感,仿佛只要一经接触会将他整个吞没。
可那火舌的辗转是那般热烈,那么深切,迷乱间,他感觉到自己脸侧的那只手掌被轻轻的叩动。
那就像是小动物毛绒绒的触碰一般,让他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而后,那只比他稍微长上一点的手掌轻柔而坚定的拨开了五微微弯曲的五指,叩入那指缝之中,与他紧紧的贴合在一处,掌心相对,十指相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