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拧眉,
“沈既承。”
“别让父亲为难。”
一句话,让沈既承瞬间红了眼眶。
他没有转身回答,只是眼泪顺着脸颊落下。他也不想让父亲为难,可是…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大哥一步一步走向一条漆黑没有尽头的深渊。
大哥太孤独了。
“父亲为了你和你二哥的事已经很操心了,他也做出了最后的退让。所以就这样吧。”
沈明霄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我没有觉得很难过,也没有觉得煎熬,只要你们几个过得好,你们能幸福,那么我就放心了。”
沈明霄的话并不能安慰沈既承,他的眼睛越来越热,声音也透着些低哑,
“可是大哥,我们也是一样的……”
“我,我姐,二哥,我们都希望你也能幸福。”
沈明霄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晦暗的情绪,他轻声说,“只要我的家人都能过得好,我就会很幸福。”
沈既承明白这句话的隐喻。
换一句话来说就是……只要我在意的人都过得好,哪怕分隔千里,我也觉得幸福。
他没有吭声,因为他做不到像大哥这样大度。
他小气,有占有欲,他的东西和人别人看一眼都不行,稍微远一点,他都介意。
以前是。
现在更是。
最终,沈既承无法改变沈明霄的决定,但他并不打算放弃,他想等二哥回来再说,二哥总能想到办法的。
因为前一天回去晚了,导致裴凛什么都不吃。
以至于这几日沈既承刚到下班的点就溜走了,沈明霄还挺意外,毕竟往日里沈既承都是主动加班,像这种情况,倒是少有。
虽然沈既承回去得早,路上却出了点意外。
他刚从店里出来,手里拎着给裴凛买的吃的,站在路口等红灯。
眼看着绿灯只剩下最后几秒,他拎着袋子小跑着过去。一辆电动车从侧边拐过来,刹车没来得及,车头带了他一下。
他重心一晃,摔坐在地上。手臂蹭在柏油路面上,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小臂外侧擦破了一片,血珠混着灰慢慢渗出来。
骑电动车的是个送外卖的年轻人,慌慌张张地停下来扶他,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沈既承抬头看了一眼路口的信号灯。
绿灯已经灭了,红灯在此时亮起来。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撑着地面站起来,
“没事。”也怪他自己着急抢绿灯。
他把怀里的袋子翻过来检查了一遍,随后拎着袋子继续往家走。
手臂上的伤口暴露在风里,细细密密地疼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多管。
路边有个中年女人经过,看见他胳膊上那片红,停下来说了一句,
“小伙子,你这手臂还在流血,赶紧去趟医院吧,别感染了。”
沈既承朝她点了一下头,语气客气,
“谢谢,我一会儿就去。”
他没去医院。
而是回到家,从医药箱里翻了碘伏和纱布出来,坐在沙发上自己处理了一下。
沈既承拎着吃的回到那间屋子,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门刚推开一条缝,里面就传来裴凛的声音,
“今天好像又晚了一点。”
沈既承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吭声。
他的视线落在裴凛脸上,那条黑布还蒙着他的眼睛,手腕上的绳子也没解开。他每次回来都会先递吃的过去,裴凛从来没能看见他,可时间上那点细微的偏差,竟然一次都没被放过。
他心里紧了紧,差点以为裴凛已经知道绑架他的人是谁。
他把手里的烤红薯递过去,放在裴凛嘴边。
裴凛刚要张口咬下,鼻子忽然动了一下,眉头跟着皱了起来。那股味道太熟悉了。他在国外那几年,三天两头受伤,对血腥味比什么都敏感。
“你受伤了?”
沈既承有些意外裴凛的鼻子这么灵,他没吭声。
下一秒,裴凛直接动了。
手腕上的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了扣,他干脆利落地抬手把那条黑布从眼睛上扯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沈既承怔愣在原地,看着裴凛的脸完整地露出来,看着他睁开眼看向自己。
裴凛没有半点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