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开口,
“说完了?”
沈既承微顿,“嗯。”
“那就滚。”裴凛的声音冷得像冰窖,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他撂下这句话,直接转身朝门廊方向走去,黑色大衣的下摆凌厉甩过,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
沈既承站在原地,他盯着裴凛越走越远的背影,胸口那口闷了许久的气一下子冲上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偏不
他抬手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冲着那个背影吼道,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裴凛的脚步没有停。
“想让我来就来,想让我走就走?!”沈既承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和委屈,还有一股倔强劲头,
“我偏不!”
他大步流星地追上去,擦着裴凛的肩侧越过他,直接走进了客厅。
裴凛的脚步终于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向他,眉头拧紧,眼底压着一层薄怒。
沈既承根本不理他。
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一屁股坐进那张他从前常窝的单人沙发里,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扶手上,然后仰起头,红着眼眶望着裴凛,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抿得发白,又倔又狼狈。
“反正你现在已经很恨我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却一字一顿,“我不介意你再恨一点。”
裴凛站在客厅入口处,逆着光,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可他握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着白。
他看着沈既承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坐在他的沙发上,占着他的客厅,仰着那张哭花的脸,硬撑着摆出一副傲人气势。
那只猫明明瘦得脱了形,眼圈红得像被人欺负狠了,可嘴巴还是不饶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裴凛慢慢走过来,在沈既承对面的长桌上斜靠着,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把你丢出去。”
沈既承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可嘴上半步不让,
“你丢啊。你丢了我还会来。”
裴凛目光凉薄,沉声质问,“你当这里是你家?”
“我住过的地方就是我家。”沈既承梗着脖子,声音很哑,可理直气壮得要命,
“你给我的密码我还能打开,那这门就是给我留的。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进来了就不打算走了。”
裴凛没有说话。他就那么靠着长桌站着,垂着眼看沈既承。
谁都不知道他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视线在那张消瘦的下巴处停留许久,最后冷淡移开视线,连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上了楼。
在沈既承看来,裴凛就是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不过,也没关系……
反正…时日还长。
裴凛去了楼上之后,就没有再下来,而沈既承的去留对于佣人来说成了一个难题。
他们没有得到任何吩咐,如今沈既承再次回到北山墅,他们只能像以前那样对待沈既承。
沈既承就这样留了下来。
说是留下来,其实更像是赖着不走。
他心里清楚,裴凛没把他赶出去,不代表原谅了他。大概是懒得跟他费口舌?又或者……是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所以,他看见了张叙从楼上走下来,面色带着一丝为难,走过来,
“沈先生……”
沈既承大概猜得到张叙为什么找自己,看他这副模样,大概是得了裴凛的什么吩咐,他抿了抿唇,直接摊牌,
“裴凛让你跟我说什么,你直接说吧。”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张叙顿了顿还是转话道,“裴总说了,要是晚上还看见您在北山墅,就把你丢游泳池里清醒清醒。”
他好言好语劝说道,
“沈先生,裴总现在的情况您还是不要留在这里,这个天气这么冷,要是去游泳池肯定会生病感冒的…”
沈既承只是愣了一下,随后抿了抿唇,丝毫不为张叙的劝说所动容,“不用等到晚上了,不就是丢游泳池么。”那么冷的海风都吹过了。
冷一点的泳池又怎么样。
他转身毫不犹豫朝外走,“不需要他丢,我自己跳。”
张叙都愣了,“啊?”
眼看着那抹背影朝外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