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海上那几个项目正在按计划推进,工期稍微拉长了一些,劳工那边……”
裴凛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窗外某处,明显有些走神。张叙继续说,
“并无意见,只是工资方面可能需要小幅上调。”
“老公?”裴凛忽然出声,微微偏过头来,“什么老公?”
张叙愣了半秒,迅速接上,“劳务工作者并无意见,只是薪资方面需要调整。您看……”
裴凛顿了一下,把钢笔搁回桌面,语气淡淡,
“哦,这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张叙:“……”他怎么感觉他们裴总有点失望?
他正要应声退下,裴凛又开口了,
“今晚不加班了。我有点事,早点回去。”
张叙动作一顿,低头翻了翻行程表,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神色,
“裴总……今晚有个酒局,需要您出席。”
裴凛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为什么安排在今天?”
张叙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这是您三天前亲自定的时间。”
裴凛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还没合上的行程表上,没有接话。
张叙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裴凛沉默片刻,拿起鼠标,退出工作,点开家里的监控。
今天休息
沈既承等了好久,都没等到裴凛回来,他自己给自己气的不轻。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在客厅沙发上等着某人回来,而是挎着一张脸,闷闷不乐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他往床上一倒,翻了个身,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月光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开始想象裴凛低头跟自己道歉的场面,越想越解气,唇角刚翘起来,又觉得这念头太傻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折腾了不知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北山墅这边安静下去的时候,城南的高架桥上还堵着长长一条车河。
裴凛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他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频率越来越快,
“张叙,你再这么墨叽,信不信我扣你工资?”
张叙握着方向盘,一脸欲哭无泪,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觑了他们裴总一眼,“裴总,前面堵车啊……”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后座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张叙欲哭无泪,堵车我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拿着喇叭喊:前面识趣的都让开,我们裴总要赶回去看他老婆吧?
好在车队没堵太久,前面的尾灯终于开始往前挪了。张叙趁着空隙并了条道,在合规范围内把车速提了上去,拐进北山墅那条路的时候,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急促的摩擦声。车还没完全停稳,后座的门已经开了。
裴凛的身影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随后消失在客厅门口。
凌晨两点。
沈既承睡得正沉,脸颊陷在枕头里,呼吸均匀而绵长。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夜灯,昏黄的光线笼着他半张侧脸,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偶尔动一下,像梦里正吃着什么好吃的东西。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裴凛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满身的酒气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散开。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他低头看着沈既承,目光从那双阖着的眼睛滑到鼻梁,再落到那张微微张开,毫无防备的唇上。
酒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那些清醒时筑好的堤坝一寸一寸地漫过。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沈既承的下唇,动作很轻,像是怕把人弄醒。
可到底还是没有忍住。
他俯下身,含住了那张柔软的唇,带着酒气的吻落下去时带着些莽撞的力道,手掌托着沈既承的后脑勺,指节微微陷进发丝里,唇齿间交错的气息灼热而紊乱。
起初是强势霸道的,像是在索取什么。
可吻到最后,那力道不知何时就变了味,变得温柔疼惜起来,小心翼翼地描过每一寸轮廓。
然后脑子里忽然炸开一句话。
——我怎么可能喜欢裴凛。
那句话来得毫无征兆,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裴凛的动作瞬间僵住,眼底的醉意逐渐清醒,也逐渐冰冷。
他低头看着身下人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眸光沉了又沉。最后他低下头,在沈既承的下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