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很快传来笑声,郭宝生的声音尤其明显。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道:“郭总风流不减当年啊,身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手术的痕迹了,想当年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我都怪紧张的。”
郭宝生摆摆手:“哎,我这个血型特殊,当初要不是正好碰上那一个,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那女的家里人后来没再闹事吧?我听说有段时间还去你们总部大楼举横幅呢?”
“嗐,那女的她妈不死心,非想要个说法,所以后来我那秘书不是进去了么,给判了个无期,可能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哎,可惜了,那个小刘看着还挺机灵的,可惜了。”
“是啊,就这判决那家人还不满意呢,前后我可给了不少钱,你就说法律都没给我判责,我还发善心地给了他们家那么多钱是不是已经够可以的了?那女的家里还有个年纪挺大单身的哥,要不是我,他们家能在贺州市内买上房吗?他哥后面能找得到老婆?她爸那病能治好?我已经够仁慈的了,还不知道感恩,真是一群白眼儿狼!”
对面那中年男人“啧啧”两声,有些唏嘘,“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么多年做生意不都是这个道理?那小刘的家里人呢?郭总肯定也给照顾着吧?”
“那小刘是个,家里只有个小时候相依为命的奶奶,本来身体就不好,听到孙子判了无期当时就不行了,后来就一直在医院里,我给开了间特护病房住着,但感觉也撑不了多久了。”
“啊,那小刘在里面还能安心服刑嘛?”
郭宝生重重叹了口气,道:“所以这不是都没告诉他嘛,就先瞒着呗。我打算过段时间再看看,他要是没有出来的希望了,就给人家弄回家得了,特护病房一天也不少钱呢,就不操这心了。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有这钱还不如给我宝贝买辆车,你说是不是,嗯?”
坐在郭宝生腿上的那个年轻男子笑着捶了下他的胸膛,当然没有用力,主打一个娇羞。
郭宝生又补充道:“不过后来的秘书还真是都不如小刘,我后来不是成立了个爱心基金,就想专门招我这血型的员工养着,万一再有什么需要,可就都是现成的血库。这事交给了好几个人去干,都干得稀里糊涂的。要不说呢,人才啊,有时候还真是可遇不可求。”
“可不是嘛,”对面男人应和着,“现在做点什么都不容易,我手底下那帮年轻人啊,也没一个听话的。”
“哎呦喂,你们公司那可都是未来影视界的风云人物,各个都是俊男靓女,想签约你们公司的都得挤破了脑袋。我听说你那酒店房门都快被敲坏了,每天晚上就不带重样的啊。”
“谣言,纯粹是谣言,”对面那人大笑了几声,“现在的年轻人哪就容易那么老实,一不小心捧火了,马上就回头踩你一脚,真是每天都得悬着这颗心哪。”
“呦,这暗示的又是谁啊,最近开巡回演唱会的那个?”
“郭总也有耳闻?”
“哈哈哈,听了个边角料罢了。什么时候给我们家宝贝安排个角色,他可是正经影视学院的学生,去电影里露个脸,就当是去玩儿了。”
听到这儿,年轻人明显有些兴奋了,“嗯?我可以吗?”
对面那人赶紧说:“郭总都开口了,那必须没问题啊,我回去就安排,保证给咱们定制个出彩的角色。”
“真好,谢谢亲爱的!”说完就又“吧唧”一口亲在了郭宝生的脸上。
宿舟感觉怀里的人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怎么,喜欢那个类型的?”
宿舟没低头“呵”了一声,笑道:“才不,就喜欢你这类型的!”
“哦?那我是什么类型的?”
“爱耍小聪明、脾气大、吃醋的本事也不遑多让。”
徊洋忍俊不禁:“你这是夸我的词吗?”
随着游轮向大海中心的深入,众人渐渐发现甲板上的服务人员多起来,比上船时要多了一倍不止。
对讲机中传来越来越频繁的调动。
宿舟早注意到吧台旁边放着的一个一米见方的银色金属箱。原以为是用来盛放物料的,此刻却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从里面拿出不少塑封袋,紧接着一个个走到宾客面前,将客人们的通讯设备都收了上来。
场中有人轻轻质疑了一声,但很快被身边人拉着阻止了。
宿舟与徊洋配合地交出了自己的手机。“需要关机吗?”徊洋问了一句。
对面礼貌回答,“不用的先生。”
宿舟看到箱子里还有一个黑盒,大概是个信号屏蔽装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