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黑了,严澈本来没有看清楚它的样子,可一旦对上它的眼睛,严澈立刻就认出来了。
“丹砂?是你吗?丹砂?”
丹砂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严澈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去年太子殿下借给自己打马球的那匹马吗?
君晏你个混蛋,既然你都回了东宫,怎么能把丹砂留在这儿?
诶,不对,还好你把丹砂留下了,那我就带它走了!
严澈打开了栅栏,拉着丹砂出了马厩。
丹砂乖得很,悄悄跟在严澈的身后,它像是知道严澈被雨水淋得就快睁不开眼,主动走到了严澈的前头带路,竟然将严澈带到了紫宸山后山的出口。
严澈呼出一口气,打开了门栓,将门推开,带了丹砂就跑了!
尽管被雨水淋得又湿又冷,但严澈心里却敞亮了起来。
自由!这就是自由!
天地广阔,一人一马,他严澈何处去不得!
只是……大雨天骑马,好冷好凉……
还没跑离紫宸山多远呢,严澈就一连打了好多个喷嚏。
此时在北偏殿的一间名为春燕堂的耳房里有一张书桌,桌前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便是神策司的霍鸣,而霍鸣对面的正是面无表情的太子君晏。
烛光并不算亮,让君晏那张原本俊美斯文的脸显得愈发的冰寒。
“殿下可是在担心严澈?”
君晏没有回答。
澈儿差点就被李戈勒死了,听霍鸣描述当时的场面,君晏胆战心惊,连呼吸都被卡住了。
他宁愿遇刺的是自己,也不想澈儿受这样的苦。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南蛮刺客让澈儿失明,夜行傀的杀手差点要了澈儿的命,如今又有这个李戈。
君晏恨到咬牙切齿,手心都被掐出了血痕。
霍鸣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哪怕君晏的表情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也能察觉到提及“严澈”二字之时太子殿下细微的神情变化。
“殿下若是担忧,不如让高大人告知严家郎君,我们都守在这里,一切都是试试看这一队建龙卫中是否还有其他探子。”
君晏其实很放心严澈的演技,而且这臭小子只会演的比所有人预料的更真、更好。
几个时辰前,李戈行刺严澈的消息传到承德帝面前时,承德帝怒气攻心,当场就昏了过去。
太医前来施针,承德帝转醒后依旧怒气沸腾。
“建龙卫,那可是天子近卫!如果连他们都没有绝对的忠诚,就意味着的任何人都能要朕的性命!谁都能染指大衡江山!”
霍鸣当场进言,“陛下稍安勿躁。李戈行刺严澈,这是明知道会死,死后也必然牵连家人的情况下却仍如此,可见指使他的人权势滔天,在同一队建龙卫中多半还有与之策应之人,必须要将这人也抓出来,拷问一二。”
君晏一听到那个消息,尽管面上仍旧平静,内心深处已然兵荒马乱。
他只想立刻返回紫宸山,他要去看看严澈如何了!
只是他才一副要退出的御书房的样子,就被承德帝给叫住了。
“太子这是想去往何处?你是储君,如此大事,你不留下来商议对策,成何体统!”
君晏深吸一口气,知晓父皇正在气头上,只能立于书案边,但他一颗心已经奔出了宫门,冲入雨夜。
又有人要杀澈儿,还是本应保护他的建龙卫。
自己就不该回宫,写一封手书,讲明宁州大旱之后突逢暴雨,山裕河的堤坝恐怕守不住,再将从前督建修坝工事的名单交给父皇,父皇自然会派人去查。
如今澈儿在紫极宫内担惊受怕,自己却不在他的身边。
君晏只觉得胸口被沉重巨石碾压,就快喘不过气来。
“儿臣想赶回紫宸山,看看严澈。”
“雨势如此之大,若有泥石滑落,瞬间就能将车驾困住。你是回去看他,还是回去找死?”承德帝没好气地说。
霍鸣又开口提议:“陛下,我们不妨以严澈为诱饵,建龙卫的副指挥使高晋为引线,设一个局?”
承德帝直起了背,“详细说来!”
“陛下,高大人之妻乃陆规嫡妹,让高大人假装自己要为陆规解决严家这个祸患,于是在审问李戈那一队剩下的队员时给与暗示,谁要杀严澈,高大人就会给谁行方便。只要三司还有我们神策司都不出面,假若其中还有别人埋下的钉子,定然会以为高大人是故意为了陆规瞒下此事。若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