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去过的杨溪家里的有着雕花彩绘的那种垂花门根本没法相比。过了门就是第二进院子,第一眼便能看到正中间的三间正房,两间卧房夹着一间堂屋,方便一大家子吃饭议事。
内院两侧为东西厢房,无论是正房还是东西厢房又全部都带了略矮小些的耳房,满打满算这一间宅子竟共有着十几个房间,陈易安一天睡一个屋轮换睡下来都要半个多月,除此之外宅子里还有着间地窖,院里面被打了口水井。
光是这口井最少就值十两银子,只不过现在早就干了,要不是房子实在便宜合适陈稷川夫夫也不会动了想买下来的念头。
房子空置了不短的时间,不少地方都积了灰尘,白日里陈稷川一家和徐牙人他们只来得及收拾出院子和一间晚上住人的正房,陈稷川一路背着夫郎到了刚打理出的正房里面,林槐夏看见安安在屋里就不好意思再被相公背了,从陈稷川身上跳了下来继续做安安心目中的那个成熟稳重的爹爹。
陈稷川:“……”。
陈稷川差点没憋住笑。
大部分家具都被原房主提前搬走,屋里只余下寥寥几件,陈稷川仔细看了一遍挑了几件准备留下,其他的暂且先搬进了间用来堆放杂物的耳房里面。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都在打扫小院。
房间太多也不一定就是好事,毕竟他们家就三个人,收拾这些大小房间废了好一番的功夫,好在很多耳房其实并不是很大。
对于这么多的房间最高兴的莫过于安安了,小哥儿终于有了一间独属于他自己的屋子,兴致冲冲地琢磨起了每一处要怎么装饰、往哪里挂他的小风铃。
房子里的许多地方都破破烂烂的,陈稷川每日在院子里敲敲打打,有些东西他自己就能做出一个新的换上,一些实在做不出来的就去府城里面购买。住在繁华的地方就这点好,想买什么都能买到,倘若是在镇子里头许多东西都是要提前和匠人预定等过些日子再来取的。
不过陈稷川没买太多东西,只买了些宅子的必要用品,隔三差五地还会挑着人多的时候去巷子外的铺子里面买水买粮,提着木桶进出几趟周边的几户邻居便都瞧见了。
巷里住户只知晓这处房子卖出去了,对陈稷川一家却毫不了解,几次想要上门搭话又畏畏缩缩地犹豫不决,只敢隔着一条门缝偷偷地往他们家看。陈稷川的那一张脸在沉下来时颇有些不好接近,哪怕是些身强力壮的汉子瞧着都止不住打怵。
“毕竟是咱新来的邻居,邻里乡亲的总不能就这样生分着吧?”与他们家仅有一墙之隔的院子里的妇人出声问道。
“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敢过去,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一身气势这么吓人。”身旁的汉子一听这话连忙摇头,“他们一家是新来的,按理来说应该是他们来主动和咱们打招呼,哪有咱们上门的道理?”
“可这种时候谁敢主动敲门啊?尤其这种新搬来的,”妇人想了想,“我瞧着他家夫郎面相还挺和善的,哪天他家汉子不在我看看能不能和他家夫郎搭两句话。”
“……随你。”汉子对此无奈极了,但自家媳妇性子如此,哪个邻居都要聊上两句,汉子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们还以为要等上些时日呢,毕竟据她们观察下来这家汉子无论去哪都要带着夫郎孩子,压根没什么分开的时候——结果还没等她们找到机会就见着陈稷川先带着家人主动上门了。
他们总共敲了四家,左右两边各敲了两户,只有三户人家打开了门,后来林槐夏才打听到第四户人家在瘟疫时没能撑过去,送到医馆就再没回来,房子一直空到了现在。
与人交际这一方面林槐夏出面更为合适,小夫夫两个出门前就商量过了,在外人面前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免得到时候有什么不长眼睛的人瞧着他们是新搬来的过来找麻烦。
林槐夏在前头说话,陈稷川便提着东西在夫郎的身后站着,像是一座高耸沉稳的山,林槐夏长相好性子柔和,说起话来斯斯文文,三言两语地就让门里人的警惕褪去不少,只是在瞥见陈稷川时多少还是有些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