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排的我们可是知道,白天训练百川惠利奈有多么嫌弃小林铃那跟不上她,为了向教练坚决表达想更换搭档的意图,百川在□□给小林打了很低的分数。
一分。
这个分数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哪怕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客气客气,都可以打个五分嘛。
从结果上,一分和五分都是要接受惩罚的不及格分数。
但这就和考试分数观感相似。
同样都是不及格,59分让人觉得还过得去,0分就触目惊心了。
说这件事,就是想传达一个意思——我们都笃定,百川惠利奈已经很嫌弃小林铃那了。
学姐们对此也头疼,我们向猫又教练提出更换搭档的申请。
但老爷子犟的很,有自己的打算一般,硬是撑着不松口。
那么小林铃那知不知道百川惠利奈很可能讨厌她呢。
我想,她肯定是知道的。
因此,“百川嫌弃小林”组合上“小林知道百川讨厌她”两个大前提存在,铃那此刻的行动就让人分外难以理解了。
佐川麻美拉拉我的衣袖,对我耳语:“小铃那晚上吃菌子中毒了?怎么去找她啊?”她指了指自己,“想训练的话,有我这个温柔可亲的学姐陪她啊。”
我对她跳脱的想象力而无语,铃那当然不是中毒,也不是受虐狂。
我想,一切的改变都自晚上的那个信任游戏开始。
她许是从百川惠利奈那,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所以才会大着胆子走向她。
百川惠利奈瞪着小林铃那,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知难而退。
但这个音驹的一年级,白天还畏畏缩缩,连句为自己争辩反驳的话都没有的糯性子,今晚却仿佛放下顾虑,变得如滚刀肉般没脸没皮了,任由百川怎么怒视她,她都一副怡然自得地浅笑着。
这下反倒让百川不好意思,“行,行吧。”
小林铃那成功了,榜样的典型示范作用有了,于是音驹众人都虎视眈眈,垂涎盯着稻荷崎。
稻荷崎可是几乎有可能夺冠的队伍,能和他们交流,真是血赚呐。
我蠢蠢欲动向藤原咲搭话,泷枝子比我动作更快,没有人帮忙搭桥牵线,她便自力更生,大着胆子,恭敬又崇拜对宫侑说:“宫侑同学,我也是二传,可以向你请教吗?”
泷枝子特别向往高技术力的二传,非常狂热,甚至不耻下问。和乌野合宿时,她发现影山的传球精准性特别高,就不顾学姐的脸面,追着影山问个没完。
可惜影山的技术很大程度是他天赋异禀,没有什么特别的训练手段,这让她很失望。
这次撞大运遇到宫侑,那是比影山更厉害的二传,战术视野、临场应变、传球精度,都是现役二传的顶尖水准,他的录像带泷枝子都收藏了好几卷反复钻研。
综上,哪怕我已经提前给她泼过冷水,泷枝子也不会轻易放弃向宫侑求教的。
万一呢,万一宫侑心情好到出奇,没准就答应了呢。
她希冀地幻想。
然而事实上,宫侑心情差到出奇。
什么叫,“还没有放弃崇拜宫侑”,宫侑阴沉着脸,他这么天才,崇拜他是天经地义的好吧。
应该说……
宫侑面无表情盯着撇过头不敢看他的川合莉莉香。
是这个没眼光的女人太可恶了!
宫侑从音驹第一句话就开始听,音驹的二传想拜托她帮忙引荐时他就听到了,他当时可是已经宽容地决定原谅她了——她之前区别对待他和宫治,还对他不屑一顾这件事。
宫侑仁慈地想,算了,她队友还算有眼力见,就好心向她们展示展示自己优秀过人的技术吧。
——只要川合莉莉香过来拜托他。
宫侑美滋滋幻想了许多怎么在少女乞求他时他怎么拿腔拿调。
想了半天,硬是没半天去考虑拒绝。
结果是自作多情,一句“我和宫侑学长根本不熟”把他的心戳个透心凉。
宫侑的脾气不好,但他自诩已经对她十分宽宥,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从揭开她的眼罩那刻,不,是发现她要摔倒以身挡住的那刻。
又或者是更早,在走廊上把她压在墙壁上的那刻。
宫侑已经很难欺骗自己,把川合莉莉香只是当做弟弟喜欢的人看待。
然而她无视他的心意,这让他格外不愉快。
泷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