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晴天后知后觉,原本沉重的心情肉眼可见放松。
不要用过去的记忆来绞杀内耗现在的自己。
但是,徐晴天还是想问,“何寻,当时你没发现是我吗?”
“没。”
何寻难得不好意思,“当时只想着带你去医务室逃课混时间。”
“给你p3是因为提前收到小道消息,下节课年级主任要来查手机和电子设备,而你刚好请了假。”
过去的一切在何寻直言不讳中得到了答案。
何寻直白地看着他,“所以,你暗恋的我只是你叠加无数光环的存在。”
“而我只是行走的干尸。”
徐晴天却在听见这句话时摇了摇头,“何寻,并不是这样。”
徐晴天注视着何寻,那双眼眸被认真占据。
“你替我关上了那扇门。”
关上了十八岁时父母的斥责殴打,关上了十八岁时办公室外一道又一道探究的视线。
徐晴天声音平稳且认真,这次他没有躲闪目光,而是认真看着对方。
“何寻,爱不是满足我幻想的你,是毫无保留看到真实的你。”
何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徐晴天的过往在话语中清晰,同样的他的现在也能推测出来。
徐晴天打的眉钉,纹的纹身都像无声的反抗,反抗父母的控制。
最后,被送入精神病院。
“出去换个地方生活吧。”何寻最后只说出这句话。
徐晴天垂眸,“你不怪我优柔寡断吗?”
何寻:“为什么要怪你?你又没错。”
徐晴天终于松懈喘息,从容坐在何寻身侧。
没坦白一切之前,对父母的失望让徐晴天有过一瞬死在精神病院的想法。
他以为他死了父母会愧疚,可是徐晴天清楚,在被骗进精神病院的时候,父母已经不会愧疚了。
只有耻辱洗刷后的轻松。
徐晴天想活着,又矛盾的不想活着。
大抵是在何寻面前,他想要对方说:他很重要,让他活着。
让他能找到零星半点存在的价值。
事实上,何寻也确实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他给了任务要求的水果,何寻没有拿着水果走,而是开导他的心结。
徐晴天安静后何寻就没再说话了。
这种情况,何寻当然知道对方需要整理情绪的时间。
正百无聊赖扣着手指,衣角忽然被轻轻扯了一下。
何寻侧眸,徐晴天轻声说。
“上次我醒得及时,他们替我缝合了伤口,暂时不会再动手了。”
“现在我还不能清醒,不然他们发现异常,就会对你下手。”
何寻挑眉,“你考虑得倒是周全。”
“我不想你出事。”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徐晴天率先移开。
他问,“上一次我走后,何止轻和白知礼怎么样?”
何寻咋舌,“我没找到关卡三藏的水果,他们俩很可能还会被投放进来。”
“上次是用吞噬卡强制清醒,下次就不知道了。”
何寻说到这有些头疼。
徐晴天却对他说,“我有办法。”
何寻来了兴趣,“什么?”
徐晴天说,“关卡三也有我的存在,我可以继续伪装和你一起找。”
南念安居
上一次使用吞噬卡强势清醒,虽然让白知礼和何止轻保住了命,但是同样带来一个弊端。
何寻被发现的同时,诡气也会加强对二人的同化。
要想再恢复记忆,可谓是难上加难。
不过现在有徐晴天这个助手,何寻勉强能应对过来。
“何寻。”徐晴天垂下眸,“下次见面,我还是会短暂忘记你。”
“让我看一眼纹身,我就会想起来。”
“好。”何寻看着他,“你对纹身记忆还挺深的。”
徐晴天嗯一声,“确实很深。”
“你走进了纹身店,那时候,我恰好是你的纹身师。”
说到这里,徐晴天弯唇笑了下,忆起那一段小插曲。
纹身的两小时里,徐晴天心跳一直在加速,紧张到手发麻,直到摘下手套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