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角质物,经过水磨之后,竟透出一种极淡的蜜黄色。
和谭越刚刚看见的那块极品满血色青鱼石不一样,新开出来的这枚是浅蜜色,像融化的蜂蜡凝固在了石体里。
表面的纹理细密而均匀,没有裂纹,没有杂质,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含蓄的柔光。
&ldo;这个品相……&rdo;王全贵的声音有些发紧,&ldo;这要是再养几天,颜色还能再深一些。至少是收藏级。&rdo;
冯婶正好又路过,手里端着洗好的碗筷,探头看了一眼:&ldo;哟,这是刚才那块?颜色不一样了?&rdo;
黄曼果伸手接过来看了看,也点了点头:&ldo;确实漂亮。&rdo;凑到鼻尖闻了闻,但也确实腥臭。
谭越接过那块鱼石,托在掌心里仔细打量了一番,递还给王全贵问道:&ldo;王叔,现在这种鱼石的价格能卖多少?&rdo;
王全贵沉默了一瞬,有些难以启齿地说:&ldo;这品相,这个大小,遇到好的买家,大概能卖三百多块吧。&rdo;
谭越愣了一下:&ldo;您刚刚说十万?&rdo;
&ldo;那是早些年了,那鱼石本来就有年份,再加上用心盘样出了满血色,才叫得上价格,至于现在……&rdo;他有点尴尬地说,&ldo;我也不知道能买多少,如今的青鱼石是买家市场。&rdo;
谭越点点头,又问:&ldo;那我这里的大鱼,对市场冲击的情况怎么样?&rdo;
&ldo;这和您没关系。&rdo;王全贵摇头,&ldo;您这钓场才开多少年?是鱼石本身受限。&rdo;
说起这个,王全贵叹气:&ldo;青鱼石是角质类材料,怕碰、怕湿、怕化学用品,还有就是……和越开采越少的矿石木料不一样,鱼是可以饲养的,而且不说我们的独门手法,只是对青鱼石进行基本的处理的话,并不难,也就导致青鱼石的行情一年不如一年了。&rdo;
王全贵的话说的所有人心里很沉重。
而谭越尤其的知道,这种&ldo;沉重&rdo;来自于哪里。
来自于即将被淘汰的窒息。
就像二叔的原竹钓竿一样,如果没有系统的加持,它即便手感再细腻,造型再独特,但只要不能应对更多的场合,无法钓起更大的鱼,它就无法被认可,走的更远。
同样的,这&ldo;鱼石古法制作工艺&rdo;也是一样的,正因为无法跟上这个时代的需求,而处在淘汰的边缘。
要知道,这青鱼石可是百斤大鱼的身上开出来的稀罕物,如果没有谭家村钓场,全国一年能有多少百斤大青鱼问世?又有多少大鱼石能落在王全贵手里?
可即便已经如此少的数量了,市场对它的认可价依旧只有几百块钱。
在这样的市场价值下,手艺人根本不可能靠这门手艺养活自己。
慢慢的,越来越少的人去坚持,这门技艺也就消失了。
这也是为什么,国家要设置&ldo;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rdo;,出台【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的原因。
时代在变化,跟不上时代的就会被淘汰,可不代表它们不是好东西,它们是曾经的瑰宝,是需要被每一代人都能牢记的来时路。
面对沉默,黄曼果托着下巴问:&ldo;这东西既然要盘的话,为什么不做成珠子?从蜜黄色盘成满血色这个过程也很治愈啊。
另外,做成项链吊坠,每次洗澡都要摘下来,确实很麻烦,如果是珠串的话就没有问题了,应该没有人洗澡的时候还盘珠子吧?&rdo;
谭越听见黄曼果的建议,觉得挺好,又转头去看王全贵。
王全贵也认可地点头:&ldo;你这个想法是对的,做成珠串确实可以解决一大部分的问题,我们也想过的,只不过……&rdo;
顿了顿,才说:&ldo;珠串的手感要好,就要足够的大,但你们也看见了,这是我刚刚从这百斤大青鱼的身上开出来的,按照标准,也就能车出三个珠子来。
要想保持品质和大小,并且达到可以盘的珠串长度,最起码要六条百斤的大青鱼才行啊。&rdo;
他这么说完,黄曼果和谭越却同时松了一口气。
黄曼果开口说:&ldo;才六条吗?我们钓场一天这个级别的鱼就要宰上八九条呢。要早知道您要过来,我就给您留着,做的串都可以盘到胳膊上了。&rdo;
谭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