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松了气,但也只是坐着,朝着他们道:“不知傅庄主一行驾临,有失远迎,快请进吧。”
傅容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只是刚刚进去,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藏在木龙上的杀气,猛然下蹲,反手拔刀。
疏风刀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了一道亮色,斩落了两个试图朝他冲来的武者。
同时,傅渊在傅容拔刀的时候,也拔了剑冲出,同叶汀一起,将那发现不对、试图逃跑的管事扣在了地上。
“进来说。”司徒临空道,“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闵春和将一个瓶子交给了叶汀,让他撒在周围。
“里头是化功散。”他道,“就当保险。”
叶汀点点头,走了出去。
屋内,傅渊将抓到的所有家伙都用牛皮绳牢牢绑住,还不忘封了他们的穴位、堵了他们的嘴。傅容则走到了司徒临空边上,想扶他起来,却发现他的双膝之上鲜血淋漓,浸透了好几层的纱布,外头发黑,看起来更是可怖,整个人只能勉强靠在低矮的椅背上。
“闵先生!”傅容低声唤道,“这是……”
闵春和快步走过去,轻轻一摸,便知道这已是不可挽回的伤了。
“他被剜了膝盖骨。”闵春和摸针,快速先为司徒临空止了血,“我只能保命,没办法让他重新站起来。我先用水帮你清理伤口,然后简单包扎一下。”
傅渊听了,下意识望向了傅容。后者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是族里的叛徒,也许是和幕后之人勾结了,客卿也有起了异心反叛的。”司徒临空轻描淡写,“回来后我才发现。准备不足,就被他们扣住了。”
傅渊沉默片刻,道:“你身边的护卫呢?”
“我命令他逃了。”膝盖上陈旧的纱布被掀开,粘连着皮肉,但司徒临空脸上表情都没变,就好像感觉不到那疼痛一样,“我让他去带信。但现在看来,只来得及提醒了天星楼和江荃,你们没收到。”
直到那掺了药粉的水倒在了伤口上,他才抓紧了扶手,轻轻地抽气,手上青筋凸显。
“先别说话了。”见司徒临空还想说什么,闵春和轻声喝止了他,“省点力气,后头有你痛的。”
司徒临空却没答应。他指了指桌上那乱七八糟的一堆信纸,朝着傅渊道:“拿下面的钥匙开暗房,我没给他们真正的东西,里头还有出关的文书。到时候你们从地道出去,离开直接去关外避一下风头,找到宝藏后也别急着回来。”
傅渊侧耳听了片刻,皱眉道:“来不及。”
下一刻,原本关上了的房门就被人粗暴地撞开,随之而来的,还有被一把掀翻、摔进来了的叶汀。
来人身高九尺,虬髯虎背,背后绑着一把宽阔的铁尺,眼中精光掠过。身后还有一些穿着短打、拿着武器的人,也纷纷跟着他围了过来。
“看来,他们说的真没错。”男人咧嘴一笑,眼中贪婪之色越发浓郁,“你给那些家伙的,都是假地图。”
司徒临空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人:“仇虎,我死,你也得不到那东西。”
在他身边,傅渊和傅容都握着武器。叶汀也挣扎着爬了起来,站到了闵春和身边。
“这家伙力气太大了。”他咬牙切齿道,“飞刀炸不穿不说,全都被那铁尺给挡了。”
闵春和没有回答, 他手上的动作愈发的快,干净利落地先给司徒临空绑好了伤口。
“你背他。”他直接一把拽起了使不上力的司徒临空,“我来处理那家伙。”
叶汀赶忙接过司徒临空,靠近了才发现这人的脸已经白的和鬼一样了,人也轻的和一张纸一样,一碰就碎。
“你要怎么处理?”他急道,“这家伙用的重武器,和那用枪的擂台赛魁首不一样,他们俩都扛不住!门外头还有一堆人虎视眈眈呢!”
他话音刚落,那仇虎就解了绷带,像是要验证叶汀的话一样,直直地朝着他们冲来。傅容和叶汀虽也都从侧面出招,延缓了几分仇虎的攻势,但也确实抵挡不住他的力道。叶汀背着司徒临空,一手直接抓了闵春和,几个人在小房间闪转腾挪,勉强算是避开了这一击。
闵春和没有回答,只是朝着傅渊那里扔了一个小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