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项圈,径直走到靳光远面前。
靳光远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狗链,骨子里的傲慢终于被恐惧击碎。
这回是真的慌了。
“不……靳寒洵!你不能这么做!”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出。
“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来救我!”
他冲着周围那些旁支同宗大吼。
可是靳海被拔掉舌头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地上那一滩血迹还没干透。
这个时候,谁敢上去触靳寒洵的霉头?
陈放一把钳制住靳光远的下颌骨,迫使他高高仰起头。
另一只手利落地拉开狗链的项圈金属扣,绕过那枯瘦布满皱纹的脖颈。
“咔哒。”
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响起。
那条刻着“赐靳光远”四个大字的纯金狗链,稳稳当当地套在了靳光远的脖子上。
粗重的金链子垂在他胸前,在正厅明亮奢华的水晶吊灯下,熠熠生辉。
靳光远整个人呆愣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诩身份尊贵,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
现在却当着靳氏全族的面,被自己精心准备送出去羞辱人的狗链,死死拴住了脖子。
就在这时。
二楼主屋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咚。”
“咚。”
沉闷厚实的红木拐杖杵地声,由远及近,在二楼回廊上响起。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循声向上望去。
老太爷靳光华,穿着一身暗红色平金绣纹唐装。
他脸色铁青,在老管家何毅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下旋梯。
靳光远被两名保镖死死钉在太师椅上,绝望地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嘶吼。
“大哥!”
“您终于出来了!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为了一个极乐黑市里买来的下贱玩物,竟然当众残害同宗兄弟!”
“靳海的舌头硬生生被他拔了!”
他扯起胸前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项圈。
“他还拿这种畜生戴的东西,套在我的脖子上,折辱我这个长辈!”
“大哥,这种六亲不认、被美色迷了心智的疯子,怎么配执掌我们靳氏的大权!”
“求您做主,把他赶出主家!”
靳光远又转头,指着被风衣裹成一团的林洛阮,咬牙切齿。
“那个弄得靳氏乌烟瘴气的脏东西,必须拖出去乱棍打死,丢进后山喂狗!”
话音刚落,主位上的靳寒洵周身掀起骇人的杀意。
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将靳光远凌迟。
可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怀里的小人不安地瑟缩了一下。
靳寒洵眼底的暴戾被强行压下。
他稍稍低下头。
“乖乖,不怕,哥哥一直在。”
贴在林洛阮手背上的掌心微微用力。
靳寒洵轻轻将那两只捂着耳朵的小手拿了下来。
林洛阮的手重获自由。
他仰起脸,从黑色风衣的缝隙里探出一点视线,眼眶还红红的。
“哥哥?”
“乖乖,转过去。”
靳寒洵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林洛阮虽然害怕,但还是听话地在靳寒洵结实的大腿上转了个身。
视线越过宽大的黑风衣,刚好对上站在楼梯台阶上、脸色铁青的靳光华。
靳寒洵手掌贴着他单薄的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乖乖,喊人。”
林洛阮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原本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他拨开挡在脸颊边的风衣布料。
冲着楼梯口方向,嗓音软糯糯地喊了一声:
“爷爷。”
对他不敬,便是对靳氏家主不敬
林洛阮这一声软糯带着鼻音的“爷爷”,直接在偌大的正厅里荡开。
在场的所有旁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几十双眼睛瞪得溜圆。
这可是靳氏家规最严苛的立冬家宴。
老太爷向来最重规矩。
这个连来路不明的小玩意儿,竟然敢当着全族的面,喊

